此心归丨空谷兰

    这举动有些突然，温迟疑一瞬，照了。

    棋盘上不见杀伐之气，唯有苏云的落如云开月明，为温一步步照亮前路，温的白在迷茫中跟随对方的意。

    最终以和棋结束。

    “你让我记住的位置是……”温的目光仍落在棋盘上。

    苏云接了去：“龙涎草的生之地。”

    说罢，起走到了温侧，单膝半蹲来。他抬起手，以指尖勾住温颈间的系绳，将那枚兰玉佩挑到衣襟外。

    “那药草与这玉佩形态相似，你一见到，便能认它。”说话时，他注视着温的睛。

    温回望他，细细掂量那话中的分量。

    片刻，他将系绳轻轻放回去，玉佩落回温衣襟。

    “明日巳时，龙涎草会盛开，可看今日的天气，那时定会有暴雨……”他站起，缓步走向窗边，望向窗外明媚的日光，“我这，受不住那般折腾。儿，你可愿替我去一趟？”

    望着他清瘦的背影，温不自觉住前的玉佩，郑重。

    “好，我去。”

    翌日，大雨滂沱。

    天还没亮，温已起穿好蓑衣，悄无声息地走了雨幕中。

    雨势和他预想的一样大，雨顺着蓑衣的隙渗来，贴着脖颈往淌，凉得刺骨。他始终不曾拭一，面无表地缓步前行。

    穿过重重阵法，回忆着昨日苏云指引的方位，他在看似无路的树丛间穿行，绕过了几棵形态奇特的古木，脚的路径便清晰了。

    又行了半盏茶的时辰，他走到了一片海中，垂首一看，满地开满淡粉的兰，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其中一株时，顿住了。

    他蹲，细细看了一番，那朵兰静静地立在那里，沾着雨，颤动，像是刚刚舒展开来。

    就是它。

    当真与脖颈上挂着的兰玉佩一模一样。

    他不觉抬起手，隔着衣料，将兰玉佩握在掌心，那日与苏云共同赢得它的景，也随之浮现在前。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

    想到这句诗，他的心快了一些，颤着手伸过去，将龙涎草摘。

    忽然，一声怒斥在耳畔响起。

    ——“若非你娘作恶，阿玄怎会落到双残疾的场？无论如何，你也要救他！”

    ——“三年，最多三年，否则便来不及了！”

    他一震，将这声音甩了去，可是接着，便有另一声音传耳畔。

    ——“温……我还能站起来吗？”

    ——“我不想永远坐在椅上……”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悬在那株龙涎草的上方。雨落在他的指节上，顺着指尖滴去。

    ——“今年是第十四年，明年，便是最后一年。若是中断，则前功尽弃，有命之忧。”

    到了最后，苏云的声音也涌脑海，他闭了闭睛，再睁开时，中已平静许多。

    事不宜迟，他收回了纷的思绪，掐住，将龙涎草摘了来，小心地放怀里。

    前方有两条路。一条是回山巅的路，一条是山的路。

    他站在雨里，着怀中的龙涎草，毅然迈开了步。

    雨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