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低语丨忆往昔

    不待回话, 苏云已取过一张素宣，提笔蘸墨，开始疾书。

    温静望着他, 恰逢一阵夜风穿过，将他上的气息隐隐送到温鼻尖。

    那是一清冽的兰草幽香, 淡至极，反而萦绕不散。

    温神思一晃, 只觉得这缕幽香丝丝缕缕沁心脾，牵动记忆某模糊的意。

    他不自觉地倾，想要再近一寸，将这令人心安的气息嗅得更真切些。

    离得近了, 瞥见苏云颈间衣襟, 隐约一段细细的红绳。

    “苏公, 这是……”他轻唤一声，不自禁伸手去，将那段红绳从苏云衣引, 带了一块状似兰的玉佩。

    微凉的指尖过温的肌肤, 苏云神一滞, 停了执笔的手, 低去看他。

    他已盯着玉佩了神，动都不动一。

    “你很喜它？”苏云的声音很轻，心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喜。”

    温的目光仍落在那块玉佩上，听到他问自己, 便依从着本心作答。

    待话音落，才意识到自己举止失当, 慌忙松开捻着红绳的指尖，侧过脸歉声：“对不住, 我方才一时失礼，唐突苏公了。”

    “不碍事。”苏云轻一气，视线也落在被拉的玉佩上，“为何这般喜？”

    注意力再度被引向玉佩，温的神又显几分恍惚。

    “我也不知为何……总之，瞧着就喜。”他轻声开，又向那玉佩望去。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苏云间涌上一阵涩意，沉默了片刻，柔声问：“你想……瞧得仔细些吗？”

    “……可以吗？”他面迟疑，手却已经伸去半寸，悬在空中。

    他这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仿佛在苏云心底的那弦上轻轻拨了一，苏云忍住将他拥怀中的冲动，了。

    “自然可以。”说着抬起手，拂过披在肩的青丝，将玉佩从颈间取，放到他手中。

    他欣喜接过，细细端详起来。

    “当真是一块稀世玉……”他的指尖轻抚过天然纹路，不禁问，“苏公从何得来？”

    “这玉佩的来历倒是有趣。”苏云笑望着他，神温柔，“它是我的两位友人，用二两银赢来的彩。”

    “二两银？”他讶然抬眸，“如此品相，价值何止千金，二两银如何买得到？”

    “银是只了二两，不过得到它……实属不易。”

    提及过往，苏云中的温柔更甚，他扫了一温侧那半张空着的椅面，略微迟疑一瞬，提了衣摆坐了去，抬手搭在椅背上。

    温的温递了过来，温怔了怔。椅虽宽，两个人终究挤了些，这般姿势，仿佛被苏云抱在了怀里。他意识屏住了呼，却忘了挪开。

    苏云坐定后也没有再动，就那么虚环着面前之人，将当年打擂的过程细细。

    温听在耳中，脸上渐渐浮起羡。待他讲完，才轻声叹：“你那两位友人，定是心意相通到了极致，才能有这般默契。”

    说着，将玉佩递还过去，目光却仍未从上面挪开。

    苏云接过玉佩，沉思一瞬，低声：“他们已许了终生……此生绝不会分开。”

    他低，将玉佩重新系回颈间，红绳绕过指节，打了个极慢的结。

    “那……他们现今可好？他们为何愿将这得来不易的玉佩赠予公？”温又问。

    “他们一切安好。”苏云温声答，伸手为温理了理被风的发丝，“将此玉佩相赠，许是盼我能延续他们的福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