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成双丨人如玉

    “取了你的心血去验看, 只会发现并无效用，又何必白费功夫。”

    温如此答完，又补充：“毒由你亲自炼成不假, 可炼毒时的血引未必非你不可，他寻你来炼制, 只是要你替他承受炼药的副作用。”

    萧雨桐听罢，中掠过一抹震惊, 随即又垂，沉默了一会儿。再开时，语气已不似先前那般遮掩：“公明鉴，那人以我妹妹命要挟, 我为他炼药……可你这样放过我, 不想从我中问他的份吗？”

    “若我没有料错, 你并不知他是何人。”温神平静，“虽说你手上有些线索，于我而言却用不大, 我又何必迫你说来, 害你和你妹妹被他责罚。”

    这番话句句为萧雨桐着想, 萧雨桐听在耳中, 里渐渐盈满了泪，一时开不了。

    温朝林清递了个，林清便取一方素帕，放到萧雨桐手中。

    萧雨桐胡了面颊上的泪, 才又说：“即便我没有卖他，他也未必相信, 还是不会放过我……”

    “不必忧心。”温宽，“你只告诉他, 我没有问你，他一定会相信。他也会明白我有意留你命，便不会与你为难了。”

    他神笃定，萧雨桐虽不明所以，却也茫然地了。

    很快，又听他：“早些回去吧。”

    “回去……”萧雨桐不觉重复一遍，“我确是该回去了。”

    说这句话时，她心底漫上一说不清的失落。能得全而退，本是幸事，可今日与面前这人一别，怕是再无相见之期。

    念及此，压心涩意，盈盈一拜：“雨桐拜别温公。”

    说罢，默然转，方行数步，后再度传来温的声音。

    “且慢。”

    她回，“公是后悔放过我了？”底蓦地浮起一丝期待，“还是……想留我？”

    温摇摇，命林清将“七叶莲”采。

    “你忘了此。”他面上带了淡淡的笑，“若不及时服它，容颜尽毁，岂不可惜。”

    接过那株犹带夜的草药，望着温沉静的脸庞，萧雨桐的泪又落了来。

    先前，她折服于他那谪仙般的风姿，此刻才明白，外在的清雅尘，远不及他骨里那份善意可贵。

    “多谢公……”

    过谢，她沉思片刻，又一气，忽然颤声：“公的襟气度，令我惭愧。若公不弃，我愿将千机谷的秘术与毒之人的线索……连同我自己，一并献给公。”

    话音落，她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微微前倾，便要往温怀里倒去。

    可温已经先一步向后错了半步。

    “姑娘言重了。”

    她扑了个空，僵在原，还未来得及收回那份狼狈，便见一白影不知从何掠到面前，恰好隔在她与温之间。

    苏云只对她略一颔首，便不再看她，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住温的手臂，将人往自己侧一带，“你今日站得久了，坐歇歇。”

    说着扶温走向旁边石凳，动作寻常，却已将温全然纳自己的守护之中。

    萧雨桐怔怔地望着他们，泪得越来越凶，却也顾不上了。

    温顺着苏云的力坐稳，才看向萧雨桐，语气温和却疏离：“那些秘术和线索，我皆不要。至于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