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江湖丨台棋

    经他提醒, 萧千栩才想起正事来，只得暂压那份心疼与担忧，引他在一旁的椅中坐, 又请苏云一同落座。

    楚海川默默跟在后面，为二人各奉上一盏清茶, 随后与萧千栩一同静立在一旁。

    萧千栩率先开，满是歉意：“师父失了武功和记忆, 还要为我心，我心中有愧……只是这事，确实难住了我……”

    许是受到那话语中的关切，温言辞间少了几分疏离, 淡笑：“无妨, 既然来了, 自然有几分把握。”

    话落，看向苏云，苏云默契接：“召开武林大会, 是在夏一啸中毒后决定的吧？原先照顾他的那个弟, 想必已不在了。”

    萧千栩一怔, 惊：“苏公也觉得, 这两件事有关联？”

    他去信只说了各大门派联手迫缥缈楼召开武林大会、推选盟主，并未提及夏一啸中毒之事，却不想苏云心思缜密，一见到夏一啸昏迷不醒, 便看穿了其中关窍。

    有苏云在此，他顿时觉得安心许多, 自顾自答：“自从恩师武功被废，神智就一直不清醒, 我与师兄接他回楼，由最信任的弟悉心照料，一直相安无事。谁知一个多月前……”

    说到此，他语声哽咽，楚海川贴地揽过话，续：“那弟在楼中待了十五年，不知为何突然背叛师门，给师父了奇毒，事发后当场自尽，什么线索都没留。”

    听罢，苏云没有立即回话，起走到榻边坐，仔细验看了夏一啸的指甲颜，又伸手搭上他的腕脉。

    “是‘断生散’。”片刻之后，看回萧千栩，目光清明，“千栩，是否有人让你每日申时用‘飘渺诀’力为他续命，还告知你，一旦中断，他便命不保？”

    萧千栩行至他旁，应：“恩师中毒后，我收到一张匿名字笺，照指示每日为他输送真气，每次持续一个时辰，至今已一月有余。他虽然保住了命，却一直醒不过来，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说到这里，自怀中取一张纸笺。

    “果然。”苏云垂眸看了看，面上并无意外之，“看来对方对你，乃至缥缈楼的功法都十分了解。”

    话落，从袖中取一个白的瓷瓶，递给萧千栩，“他中毒时日已久，你喂他服这药，半个时辰后，我会以力助他残毒，他便可彻底痊愈。”

    由苏云说夏一啸可以痊愈，萧千栩心中顿时燃起希望，即刻接过瓷瓶。

    “多谢苏公！”

    待将药送夏一啸中，他又：“不过，怎敢劳烦苏公耗费力？我愿意继续为恩师运功毒。”

    说话间，似是忆起了不好的事，面又沉了沉，“他待我……他待我极好。我背叛他，为他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你为了维护无辜命，与他敌对，这是大义之举，何必自责？”苏云温声安，随即话锋一转，“你可知对方为何不直接毒杀他，反而要大费周章，用这毒来拖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