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碎梦丨心散

    石室里一时无人说话, 静得只剩呼声。

    秦墨竹死死盯着温玄，等着他开。苏云阔周戒备，似乎随时准备迎战。凌晚叶沉默不语, 眶却已通红。

    温站在他们旁，平静如止, 好像所有的纷争都与自己无关。

    可他越是平静，温玄的心里越是翻涌着惊涛骇浪。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 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温玄收回视线，极淡地笑了一声，对秦墨竹：“算了。”

    这两字落了地, 余的话已无需再说。

    秦墨竹怔怔地望着他, 试图找哪怕一丝犹豫的痕迹, 终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晌，心知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秦墨竹微微摇了摇, 嘴角牵起苦涩的笑：“他一次次伤害你, 你还愿如此护着他。”

    温玄也笑了, 笑得更为苦涩, 他闭了闭睛，再睁开时，底多了几分清明，“他没有伤害过我, 是我一直在伤害他。我引你为援，加害他的挚与亲友, 才得他此策自保。”

    话到后面，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却逐渐定了，“往后……我不会再任何让他不喜的事。”

    说话间，他目视前方，始终不敢看温一，待话语说完，圈已酸得发胀，意识背过，不愿让温察觉。也是因此，未看到温嘴角勾起的那一抹欣的笑意。

    秦墨竹看着他，只觉满心索然。少顷，叹一声，这叹息里已分辨不清是嘲讽对方，还是嘲讽自己。

    “罢了……”他侧仰首，转向苏云，“苏师弟，这次又是你赢了。”

    苏云并未应他。

    石室中陷久的寂静。那剪刀剪断引线的细微声响，一声又一声，持续不断，仿佛在剪断过往沉重如山的恩怨。

    良久，苏云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打破了这片死寂：“温教主，你能想明白，不枉儿这一路为你费的心思。”

    说此话时，他已剪断了韩语诗上的所有引线，又用绸带卷起她，送到石边靠着坐稳，随即自己也跟着落了来。

    事到了这个地步，再无转圜的余地。

    看着苏云稳稳立于自己面前，温玄咬了咬嘴，“你方才说，他为我费了心思……他了什么？”

    苏云没有立即回答，走到温边，将他揽自己怀中，才：“从一开始——”

    “哥！”

    方才开，便被苏云阔的惊唤打断了。

    “她不是语诗！”苏云阔早已冲到韩语诗边蹲，双手悬在她肩侧，想去扶，又生生收了回来，“她与语诗容貌无二，可是……我认得来，她不是语诗！她……她……”

    他急得发颤，声音也跟着颤，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全了。

    苏云被他一唤，给温玄留了个容后再谈的神，便揽着温走了过去。

    “易容术可仿容貌，却仿不了神韵。”一边说着，一边俯揭了昏迷女脸上的人面，动作未有丝毫停滞，“这位姑娘……不过是师兄随手寻来，可以舍弃的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