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落定丨心未安

    温玄心中悔恨加, 无数次想要开向苏云问问温的状况，或者只要苏云给他一个神，他这颗悬着的心也能稍稍落些。

    可此时的苏云神破碎、气息紊, 已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惶然无措之际，他想起了苏云阔, 这些日苏云阔跟随在他们边，想来对其中缘由知晓几分。

    “苏二公……”他抓住苏云阔的手臂, 颤声问，“温为何如此，求你如实相告！”

    苏云阔正忧心如焚，被他一问, 回看了一, 目光里没有怒意, 只有一近乎麻木的疲惫。

    “这是遭了‘魄魂散’反噬，记忆回。”那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和秦墨竹喂他服的药, 要他恢复所有记忆, 才能吐净。”

    说罢转回去, 再不看他。

    他听得面惨白，眸中顿时凝雾，怔了一刻，才又问：“那他……他会不会……”

    他想问, 温会不会死。

    可最后一个字，怎么都说不。

    苏云阔自是听懂了, 沉默一息，才从齿间挤一句：“我哥不会让他事的……”

    “当真？”仿佛要再确认一次才能安心, 温玄意识又要去拉他的衣袖。

    他侧避开，语气疏离：“命无虞，只是这痛楚……堪比断碎骨。”

    “断碎骨……”温玄呢喃着重复一遍，什么话都说不去了。

    他的目光锁在温痛苦蜷缩的影上，看着温额上沁的冷汗浸了鬓发，听着那破碎的。

    温的每一次搐都像一把钝刀，凌迟着他的五脏六腑。

    不只是他，见温承受如此痛楚，于在场的每一人而言都是煎熬。

    那断断续续的息回在石间，碾在他们上，让他们连呼都有些困难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安静来，力竭昏了过去，地倚在苏云怀里。

    “儿……”

    苏云低望着怀中人苍白的脸，一时没有动。直到确认温的呼平稳绵，他那双始终箍着人的手臂才终于卸了力，却仍不肯松开半分，反将人搂得更了。

    “没事了……”他旁若无人地自语，“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听他如此呢喃，温玄绷着的肩背跟着松懈来，恍若自己也刚从酷刑中脱。

    苏云阔与凌晚叶对视一，皆从对方中看到劫后余生的庆幸。就连静默许久的秦墨竹也舒一浊气，直至此刻，才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如今温气息渐稳，他那颗悬着的心落了一半，正离开时，忽然忆起一事。

    “师弟。”他试着唤了一声，走密室，“温为何会突然恢复记忆？是那‘魄魂散’当真有解法……还是方才的形只是意外？”

    “不要与我说话。”苏云并未抬，语调中的寒意仿佛能冻结，“趁我还不愿对你手，立刻离开。”

    秦墨竹心一凛。他从未见过苏云将怒意表得如此分明，那骨里透来的冷漠更是令人窒息。

    素来与苏云针锋相对的他，此刻竟生几分怯意，然而心中执念未消，仍自镇定地追问：“此事于我极为重要，还请师弟明示。”

    苏云无动于衷，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