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焦糊味和泥土的腥气。

    然后，将这浊气地吐。

    随着这气的呼，仿佛将腔里积压的所有愤怒、不甘、恐惧和屈辱，也一并排遣了去。

    他太在乎了。

    在乎对手，在乎过程，甚至在乎那毫无尊严的死法；但此刻，一奇异的平静，如同冰冷的湖，渐渐淹没了他炽而混的心湖。

    既然死亡已经注定，那么，为何还要继续合这场闹剧？

    为何还要让他们继续欣赏他狼狈不堪的最后一舞？

    他可以死。

    从他获得系统，穿梭各个世界，为了任务和资源掠夺、杀戮开始，他就理应将生死置之度外，即便那时的他因为永远比之任务世界更一个次元的力量而从未想过自己会死。

    他手上沾染的血腥不计其数，毁灭的文明、扼杀的天才亦不在少数，他从不无辜。

    但是，他不能以这，如同戏台上丑角般的方式去死。

    林风用手撑住膝盖，忍受着浑骨裂的剧痛和力量彻底空后的虚弱，极其艰难地，却异常稳定地，重新站了起来。

    当他再次抬起时，脸上已没有了之前的狰狞、疯狂或是绝望，只剩一近乎淡漠的平静。

    那双曾经被暗金光芒充斥的眸，此刻也恢复了原本的颜，只是是一片看透结局的淡漠。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空中的佐藤和真，扫过崖边的罗濠，扫过抱臂旁观的艾斯德斯，最后，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望向那冥冥之中必然存在的注视源。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绪，而是变得清晰和平稳。

    “已经够了。”

    “让那个穿越者来吧，让这个帝国的统治者来。”

    “没有必要再继续这场无趣的游戏了。”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没有乞求，没有愤怒，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

    他今日注定要陨落于此，已是不争的事实。

    他并不怨恨世界的不公，因为所谓的“公平”，本就是他过去穿梭世界时，用来践踏的东西。

    在他过往的旅程中，他依靠系统赋予的力量和自的决断，碾碎过无数所谓的“天命之”，屠戮过守护世界的“英雄”，毁灭过繁荣的文明。

    对于那些世界的生灵而言，他是无可争议的恶，是带来终末的灾厄。

    但对他而言，那些不过是任务目标，是阻碍他前的蝼蚁，是资源上的数字，他无法，也从未想过，要对一群弱者产生不必要的怜悯。

    世界的规则便是如此，弱。

    只不过今日，攻守易形，他成为了那个更弱小的、被掠夺、被践踏的“蝼蚁”罢了。

    角互换，立场更易，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