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躬屈膝的谄媚，而是一源自本能的、对更层次存在的认知与认可。

    死在他手中，总好过死于无名小卒之手，或是上演一“虎落平被犬欺”的戏码。

    所有的疑惑、不甘、愤怒，都已散去。

    他抬起，目光平静地迎上白玄那邃如宇宙星空的眸，声音清晰而稳定，不再有任何波澜：

    “杀了我吧。”

    如果再晚一些的话，他担心自己心对于死亡的恐惧会再度溢，显现在的他所无法正看的小丑般的形象。

    白玄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双黑的眸，仿佛倒映着林风从降临到此刻所有的绪变迁：最初的试探与隐藏的杀意，面对艾斯德斯时的凝重，被罗濠绝对力量碾压时的难以置信与绝望；

    反抗时的歇斯底里，被佐藤和真意外克制时的屈辱与崩溃，以及最后，认清现实后，放一切，归于沉寂，只求保留最后尊严的平静。

    这所有的转变，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喜怒哀乐，在那双中，或许都只是微不足的涟漪，是一闪即逝的片段。

    但他看见了。

    在白玄的目光，林风觉自己仿佛被彻底看透，从灵魂到过往，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但他已不在意。

    然后，在林风平静的注视，在罗濠、艾斯德斯淡漠的旁观中，在佐藤和真意识屏住的呼里，白玄微微颔首，齿轻启，吐一个简单的字：

    “好。”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解释，没有审判。

    就在“好”字落的瞬间。

    林风的，从指尖开始，仿佛被投中的盐雕，开始化作无数细碎、晶莹的光，无声无息地消散。

    过程中没有痛苦的嘶吼，没有对死亡的挣扎，甚至带着一奇异的、静谧的。

    他的躯如同被风拂的沙堡，又像是被光解的冰雪，从容而缓慢地化为亿万微光粒。

    这些光并不刺，反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星河洒落的尘埃。

    它们向上飘散，周围刚刚复苏的天地之间，与清风、与云、与草木生机为一。

    过程安静而迅速。

    几乎只是两三个呼的时间，林风曾经站立的地方，已空无一，没有留任何他曾存在过的痕迹。

    仿佛他这个人，连同他所有的气息、因果、乃至存在本，都被从这个世界层面温柔而彻底地“抹去”了。

    唯有余地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光，旋即也消散于无形。

    一切，重归寂静。

    佐藤和真意识地咽了咽，咙涩得发。

    他虽然早就知白玄的实力很，达到了他们本无法理解、甚至连仰望都显得徒劳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