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了远那个躺在血泊中的年轻自己上。

    一步迈。

    他已经站在了年轻路法的面前。

    年轻路法似乎应到了什么，睁开睛看向他。

    那目光中已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甚至没有了恐惧，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

    未来路法与他对视着。

    两双同样的睛，却倒映着截然不同的灵魂。

    年轻的路法艰难地动了动嘴，裂的因血污而粘连。

    “杀了我吧。”

    “王已死，为将士我已无苟活的理由。”

    支撑他生存的所有意义，都已随着尔王的死亡与阿瑞斯荣耀的崩塌而彻底消散。

    路法静静地听着，神中似乎有一丝极其复杂的绪掠过。

    是怜悯？是嘲？是看到过去愚蠢自己的悲哀？抑或只是纯粹的冰冷？

    他没有回答。

    也不可能如年轻路法所愿动手。

    只是抬起手，伸指，抵在了他的额正中央。

    冰凉的传来。

    一瞬。

    “轰！！！”

    并非理的冲击。

    而是一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的信息，裹挟着千年的恨、千年的谋、千年的痛、千年的执以及那最终降临的、无可抗拒的绝望与终局；

    以一蛮横到不容抗拒的姿态，狠狠地、暴地撞了年轻路法那本已濒临崩溃的神与灵魂！

    “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

    并非，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撕裂！

    年轻路法的猛地弓起，如同一只被扔油锅的大虾；他的双瞬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球几乎要从眶中爆裂来。

    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声音、疯狂的绪、冰冷的事实如同亿万把烧红的钢针，疯狂地刺他的脑海，然后炸开。

    他“看到”了，尔王那虚伪的笑容的谋与背叛。

    他“看到”了，自己和幽冥军团的将士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

    他“看到”了，兄弟们那誓死追随的神与亡星海的孤寂。

    他“看到”了，千年的征战、掠夺、杀戮与那日益疯狂的复仇执念。

    他“看到”了，无数星球在阿法斯毁灭炮化为宇宙尘埃的凄惨景象。

    他“看到”了，那个神秘的未知势力，看到了不同世界的者，看到了白玄那如同神明般的伟力。

    他更“看到”了，自己最终的败亡与不甘，看到了自己站在这里，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的未来。

    真与假？过去与未来？恨与执？

    无数的信息、无数的、无数的画面织、碰撞、撕裂着他的意识！

    “这不是真的！不是！！！”

    “我是阿瑞斯的将军路法！不，我是幽冥军团的总路法！”

    “我要复仇！我已经复仇了！”

    “我败了，我赢了！”

    “我是谁？”

    迷茫的呓语从他的咙中断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