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谨低着，手指搓着衣角，犹豫了会说：“我，我想去我姑姑家一趟…”

    祁乐看他这副样，心里一揪。

    快二十年了，克死爹妈的闲言碎语，就像黏在鞋底的香糖，任凭他怎么努力也甩不掉，或许当初，是他姑姑曲解了。

    所以他想告诉他姑姑。

    想证明自己不是‘瘟疫’，不会靠近谁，谁就会倒霉。

    “我陪你。”

    南谨低着轻声谢。

    祁乐：“吃吧，吃饱我们再过去。”

    南谨吃了两个油炸包，喝了一杯豆浆就饱了，去玄关换鞋的时候，祁乐问：“你姑家远吗？”

    少年了。

    走路要四十分钟。

    祁乐换了鞋，顺手从衣帽架上取一件浅灰的薄外，朝南谨招了招手，“过来，外面冷，穿件衣服。”

    南谨拘谨：“我，我穿自己的可以…”

    祁乐：“我的就是你的，衣服只是在这挂着，我没穿过，别嫌弃，乖，过来。”

    少年不是那个意思。

    他仅有的几件衣服都是捡别人不要的。

    怎么可能会嫌弃祁乐的衣服。

    他只是不想再脏他一件衣服了。

    “我怕脏了…没关系，太来了，我这个衣服不冷…”

    他不自信的时候，说话声音总是小小的。

    祁乐穿着鞋把人拉过来，将衣服裹在少年单薄的肩上，亲昵的亲了亲小脸，星眸一弯，说：“哥，咱俩住这么近，嘛这么客气？睡都睡过了，我还亲了嘴呢，不要见外嘛。”

    南谨被他撩的面红耳赤。

    又很怕。

    往后缩了缩。

    他没反驳祁乐的‘睡都睡过了’，因为他没那方面意识，很单纯的理解字面意思，他们确实在一起睡过几晚。

    “我，我大你几个月，你可以拿我当哥，哥哥，我从网上搜了，直，直男有时候，会，会没分寸，你，你也说过，兄弟能，能亲，你亲的时候别，别有其他想法。”

    磕磕绊绊的说完，少年已经像煮红的熟虾了。

    祁乐：“好。”

    嘴上答应又不犯法。

    只要他离不开自己。

    迟早把人拐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了楼。

    偶尔能看见几个零散的老老太太，祁乐给了南谨一把伞，让他挡着自己，有了‘保护壳’少年就不会那么想躲了。

    踩着凹凸不平的泥地，来到路边停车。

    由于年轻人不多，停车位也是稀稀拉拉放着几辆，不少车的挡风玻璃都积了一层灰，应该是许久未开了。

    邹澈来的那两天，祁乐了辆车。

    新车在这破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锃亮。

    祁乐给南谨开了副驾驶的门，：“来吧哥。”

    虽然坐过一次，但上次意识不清醒。

    这次脑是清醒的，邻居车那么净，少年盯了盯自己破旧的帆布鞋，鞋绳都被磨破了，勉系着，心里局促，怕把祁乐的车脏了。

    腼腆站在台阶上，摇摇。

    “我，我走路…”

    祁乐：“还放不开？不行我俩多睡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