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等了二十分钟，叫号屏上终于了苏听白的名字。郁淮远推着他了诊室，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和善，看起来沉稳练。他看到苏听白来的时候微微笑了一：“苏同学来了啊，好久不见。”

    苏听白礼貌地打招呼：“张医生好，今天来复查。”

    郁淮远站在苏听白旁边安静地听着。张医生翻了翻苏听白之前的病历，又问了一些日常起居的问题，比如睡眠质量怎么样、有没有觉不适加重、最近活动量有没有变化。苏听白一一回答，这些对话他们已经行过许多次。

    之后郁淮远陪着苏听白去检查。张医生看了看检查结果，放手里的病历本：“况还不错，跟上次比起来没有明显的恶化。肌的状况保持得比我想象中好，这个要继续持。骨愈合的分也稳定，没有现新的问题。”

    苏听白轻轻松了一气，郁淮远的心也跟着放了半截，但他接着又问了一句：“医生，我想请问一，他的……有没有可能重新站起来？”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苏听白心一，脊背瞬间绷。

    张医生没有立刻回答郁淮远的问题，而是看了一苏听白。对于苏听白的况他或多或少有些了解，知他自尊心极，这些年也没有亲人朋友，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来检查。今天苏听白居然带了个人一起过来，张医生多少有些意外，但他也不方便去打听病人的隐私。

    而的问题无疑就是苏听白心最的伤痛，如果不经过苏听白的同意，他不知该不该在这个青年面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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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听白抿了抿：“张医生，我也想知。”

    张医生整理了一番措辞后缓缓开：“关于能不能站起来这件事……我本来打算等今天的复查结果来后再单独跟苏同学谈的，既然你们问到了，我也不瞒你们。”

    “苏同学的，并不是完全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这句话落的瞬间，苏听白整个人都晃动了一，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攥了薄毯的边缘。

    郁淮远把这一切看在里，不动声地伸手覆在苏听白攥的手背上。

    张医生继续往说：“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苏同学的骨骼愈合况和神经恢复平都比我预料中要好，简单来讲，他当年车祸留的损伤虽然严重，但这些年保养的还可以，为后续的治疗留了一个不错的基础。”

    “但是——”张医生话锋一转，语调沉了几分，“苏同学当年车祸的时候还小，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想要重新站起来不是随便找个骨科医生一次手术就能解决的。他需要的是最尖的医疗团队、最前沿的手术方案、最细的术后康复，咱们市里不备这个条件，省里都不一定有，而且价格也是个天文数字。”

    就算是稍有资产的小康家想要治疗伤还得大血一番呢，更遑论苏听白如今只是一个孤儿，养活自己就已经是难如登天了。这也是张医生这些年没跟他提起重新站起来的原因之一。

    苏听白原本刚刚亮起来一的神又暗了去。他垂，睫在投一小片影，低声：“我明白的。”

    张医生看着他这个样，轻轻叹了气。作为苏听白的主治医生，这些年他看着苏听白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从不多问，从不抱怨，也从不为自己的境开求任何人，他是打心里心疼这个孩，可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没有任何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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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医生，”郁淮远声音平稳，“我这边有一份名单，你看看这几位医生有没有可能小苏需要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