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白被推了检查室，郁淮远在外面本坐不住，一直来回踱步。

    他想起小苏同学被推去之前还特意叮嘱他不要张。郁淮远当时也微笑着跟小苏同学说自己一都不张，可他撒谎了，他其实张得要命。

    不知过去了多久，检查室的门终于打开，郁淮远立刻冲了上去。

    威尔逊医生的表很平和：“目前来看况比预期的要好，恢复程度比之前评估的更积极。周安排手术，术后只要合好康复训练，有非常大的希望可以重新站立。”

    随即苏听白也被护士推了来，郁淮远快步迎上去蹲在椅前面，把苏听白伸来的手攥掌心里握着。苏听白看着他微红的眶，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都说了别张。”

    郁淮远把脸埋两人握的手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手术安排在了周二上午。前一天晚上郁淮远几乎没有合，他靠在床看着苏听白的睡脸，手指轻轻拨着他额前垂来的碎发，心里反复演练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该如何应对、该说些什么话。

    郁淮远怕得要死，即便威尔逊团队的技术是全世界尖的，郁父那边也安排了最好的术后康复资源，从医学的角度来说成功率非常。

    可是他太担心苏听白了，这担心来源于，是不讲任何理的，即便成功率达 99，他也会担心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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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郁淮远把苏听白送到手术室门。护士推着移动床在门等着，苏听白躺在上面仰看着郁淮远。

    他已经换好了手术服，发被护士用发箍拢到后面，一整张清瘦净的脸。他朝郁淮远笑了一，伸手握住郁淮远垂在侧的手指：“远哥，等我来，我有礼要送给你。”

    郁淮远弯腰凑过去在他额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我在这儿等你，哪儿也不去。”

    手术室的门在两个人之间缓缓合拢。郁淮远站在那扇白的门前，看着门里苏听白的脸一一地收窄、消失，最后只剩冰冷的金属门板和上方亮着的红灯。

    他有些茫然地跌坐在椅上，心里空落落的，整个人仿佛只剩了一空壳。

    走廊尽传来一阵鞋的脚步声，郁淮远没有在意。直至那脚步声停在他面前，郁淮远才迟钝地抬看了两。

    郁父穿着一件灰的西装站在他旁边，没有打领带，似乎是从某个会议里临时来的。

    “爸？”郁淮远的声音有些发飘，“你怎么来了？”

    郁父微微抬了一：“我过来看看不行？”

    郁淮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看着自己父亲的脸，那些被压得密不透风的绪忽然像是找到了一个裂，顺着争先恐后地涌了来。郁淮远眶猛地红了，然后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来。

    郁父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