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自动，反复开阖的门扉，在夜里透着诡异。

    就像是那间昏暗的房里有人。

    清和迟疑：“公，要不让小的来吧？”

    谢临却在此时收回了手，“门轴年久失修，卡住了不好，我住西厢房。”他一句话落，初夏如释重负，连忙端起了还剩小半盆的，“小人去给您拭几案。”

    一主一仆去了西厢房，清和留在原地，看看那离奇现的鱼，提起来往厨房去了。

    阿珠飘起的魂魄落地。

    她手脚发，念纷杂，不知是为自己痛失宅院懊恼，还是为自己死掉了伤心。

    一香味幽幽传来。

    是西厢房的方向。

    两方隔扇门在堂屋对向而立，那传来细细的说话动静，“公，那鱼来历不明的……瞧着古怪，要不咱们还是去大相国寺请两符，贴在门上？”

    “银鱼鳞光灿烂，并非凶兆，你若真的怕，求来符纸，请主持为你贴在脑门上。”

    “哎，小人，小人哪有这个脸面。”

    ……

    那香味似有若无，闻起来叫她心神安宁。

    能闻到时，手脚如坠千金的疲惫和沉重，就减轻了许多；闻不到时，抓心挠肝，心空的很是失落。

    到底是什么香味？

    她在平安巷从未闻到过。

    阿珠鼻翼翕动，缓缓站起来，跺了跺脚，犹豫再三，朝着西厢房走去。即便屋中人都看不见她，她还是扒在半敞的隔扇门边，小心谨慎地了一个脑袋。

    往日空置的西厢房，被添置了各什，临窗是一张檀木平案，案上书册两三，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案角是一只双耳青瓷瓶，海棠枝旁逸斜，给沉寂已久的西屋添了几分生机。

    青年郎君起背对着她，叫她看不清楚。

    待一转，阿珠便看清楚了他端在手中，雕了鸟纹的三足小银炉。那叫她提振神的香气正正从里飘，一缕一缕的白烟，袅袅腾空。可惜轩窗半敞，把香气得有些散了。

    “这到底是什么香？”

    她忍不住喃喃，恰见他抬，墨玉眸像秋一池，萧索中带了几分温。

    阿珠心虚地缩了缩脑袋。

    对方似乎有意要让香味沾染西厢房的每一面墙，在慢慢踱步，循着四方朝向而动。

    阿珠地等。

    三步，两步，一步……越来越近了。等得他将小银炉举到她面前，阿珠猛了一，但觉灵台清明，心愉悦，能够起袖再去换十条鱼，或者双足离地飘三圈。

    可惜对方很快又转，朝着另一面墙去。

    阿珠久不见他回转，只好抖抖衣袖，回到自己闺房中。

    往常这个时候，她都在睡觉，即便不很困，但就是觉得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她也应该睡觉。何况睡觉还能打发漫时间，不会无事可。如今突然验明正，很有一番第一次当鬼的迷茫。

    话本里的女鬼都会什么呢？

    骗迷路书生屋，给她采补；一截倒挂，把恶人吓跑……她想着想着，不知是那香有安神作用，还是今日遭遇刺激太过，很快心神放松，浑轻飘飘的，竟是睡了过去。

    这一觉，比平日迫自己睡的，要沉许多。

    沉到阿珠被一阵的光笼罩。

    闺房轩窗不知被哪个缺德鬼从外全然支起，东方旭日升，纯正刚猛的意，源源不断涌她的房间。她连带爬，好不狼狈地钻到西侧屏风后，听见院中数脚步声，忙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