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掩容貌，便是无意相看。

    无意，却要持独，那是有话不方便当众讲。

    谢临看向了不知该溜还是该杵在原地的谢六娘和谢七娘，稍一颔首，“小六小七陪唐姑娘一起。”

    观澜堂书房。

    小娘们吱吱喳喳陪她去，看唐知雁言又止，又吱吱喳喳给她留地方。

    “我和小七一看书就脑袋疼，雁，我们在外等你。”

    “谢临，我也在外……等你。”

    阿珠有样学样，缀在谢小六和小七后，耷拉着，想回去房间找安魂香炉。

    不料却被定在了原地，谢临两指一夹，不知用了什么法门，竟把她的袖边夹住了，手臂施施然背在后，从前面还是个端方雅然的站姿。她挣了一，还没挣脱。

    “我听闻，谢公住在平安巷，是京中一座有闹鬼传闻的宅。”

    “我还听闻，谢公年少时随辈去寺庙上香，曾当众指着一封死多年的枯井，言之凿凿说里坐着哭泣的红衣娘，后那井底果真挖了一陈年白骨……”

    “这些，是真的吗？”

    唐如雁像是溺之人找到了浮木，甚至顾不得礼数，目光灼灼地看着谢临。

    阿珠从谢临背后探，对上那双饱了绪的眸。

    “谢临，唐姑娘好像真的好着急。”

    “唐姑娘究竟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我少时仍随父母居住在京城，有一少年玩伴，待我迁家往延州后，书信来往许多年，从无断绝。可我来京中一打听才知，”唐如雁艰难吞吐了半晌，“他已经因病去世两年了。但就在上个月，我还收到了他的回信。”

    谢临不假思索：“有人代为续笔。”

    唐知雁摇，“他笔迹依旧，且在信中提及许多琐事，除了我和他，这世间再无第三人知晓。”

    她定定看着谢临，如果谢家五公真的如传闻所言，天赋异禀，且不畏惧怪力神，那他就是唯一能够帮助她求得真相，且不会把她当成疯看待的人。

    “我知冒昧，但还是想请谢公……”

    阿珠努力睁，竖起耳朵，想听清楚唐姑娘到底想要谢临什么，却始终听不清楚，那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她脑袋一歪，靠在了谢临手臂上，垂眸看见自己从衣袖中悬来的手背，不是平日的苍白，而是变得稀薄，像是清晨即将散去的雾。

    谢临攥住了她。

    唐知雁察觉异样，止住了话，错愕地看向谢临的神，“谢公？”谢临却等不到她把那个请求说完，像是凭空一拽，把什么托了起来，抓起搁在廊还滴着的伞。

    “小六小七！替我招待唐姑娘。”

    他打开伞，颀影穿过谢府廊，在六妹七妹的惊讶注视，也不回地走了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