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文，给她烧了一堆给自己房间添的人偶。

    阿珠控，把谢临的房间复原，留那坨墨没，原路飘了去。

    纸人偶们稀里哗啦走，动静时有时无，不知去了哪里拆家。

    等谢临回来，她要告诉他，三元记是一家黑店。

    东家仗着两不通，一本万利的商生意，她在地板上翻了个，不知过了多久，有，阿珠往上瞟，粉衣旦捧了一支谢临房间瓶的海棠，放在她额上。

    其余四个人偶一人一角，合力拖来一张薄毯，勉勉盖在了她上。

    清香幽幽，轻柔柔。

    阿珠的心烦闷顿时消了一大半，一个脑袋一个脑袋摸过去，同它们玩了起来，不知不觉，日落去了。人偶们一个一个把自己回大纸匣里，噗嗤一声，整个大纸匣消失了。

    天已经完全黑来。

    阿珠把自己摊得很平，瞧见谢临回来了，在她边随意地盘而坐，手里香炉续了新的香。他不再回避她的注视，神柔和放松，即便是这样的坐姿，都显得姿态闲适。

    阿珠看看他。

    “谢临，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气消了。”

    “当真？”

    “嗯。”

    “唐姑娘说，你小时候在在井里见到红衣女鬼，是真的吗？”

    “是。”

    “那为何清和他们都好像不知？还说你很讨厌这个。”

    “我父亲不喜，从不许我提起，府里人同样不得议论。他同京兆府打过招呼，等风声过去，记得此事的人就更少了。清和与初夏是此事过后，才拨给我当随的。”

    “唐家姑娘为何会知此事？”

    “她或是为了那些信，有意打探过……神鬼之事。”

    “谢临……你讨厌见鬼吗？”

    “看鬼，有的鬼讨厌，有的不。”

    阿珠不再问了，安安静静把一炉安魂香完，不等谢临反应，一从原地消失了。

    谢临肩膀上现了两条手臂，月牙白衣袖牢牢攀着他，魂魄轻盈得像羽的少女在他背后碎碎念。

    “我帮了你的两次忙，一次揭穿你家老爷装病，一次是唐姑娘，你要帮我实现两个心愿。”

    “说说。”

    “我想帮唐姑娘的忙，帮她找清楚那些信究竟是谁写的。”

    “第二个？”

    阿珠思考了片刻，“我要去金鼎街玩儿，那里有货真价实的戏班，不是糊鬼的笨纸人偶。”

    笨纸人偶听见召唤，“嗖”一在屋中现，一个个争先恐后从纸匣里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