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清虚一揖。

    清虚老神在在，受了他一礼，“这是治标不治本的修补之法。孤魂野鬼，地缚之灵，离了土界限，跟缸里来寻死的鱼有何区别？”

    “若是以活人气血相济，能维持多久？”

    “谢五郎，你问的是她还是你？”

    清虚没好气，瞟了他一，“土地所束缚之灵，执念大，你要想延她脱离界限的时辰，更甚至于彻底解脱土地束缚，唯有找到执念所在，化之解之。”

    青烟上的金小字闪烁。

    乌木火星熄灭去，缭绕阿珠周的烟线散了。

    阿珠嘴“啪嗒”一，好像被谁解开，“我一想前尘往事就痛，是真的一星半都想不起来。”

    “世间有为法，因果自循环。”

    清虚把燃剩的乌黑木收好了，“你想不起来，就是你不想想起来，等着因果成熟吧。”

    “栽果还能勤快施，多多浇，我除了等，就没有别的法了吗？”

    “有。”

    阿珠飘到他面前，洗耳恭听。

    “世间不止你一个孤魂野鬼，你想早日解脱束缚，就去帮那些同样不得解脱的。能叫他们化解心结，消除怨念，就能反哺你自。”

    “随便什么孤魂野鬼都可以吗？我还没有……见过别的鬼。葬岗里会有吗？”

    清虚拂尘一，甩到了她脑袋上，“太清结界外那机灵劲儿用完了？求来的功德怎么算功德？”

    他视野转向石室外，雨未歇，透明珠从屋檐落，在低汇聚，“天上要落，你要复还天上，是不是求？把引渠，溉草木，草木再散失汽，才是因果循环。”

    阿珠听得云里雾里的，看向了谢临。

    谢临轻声：“求来的不算，求到了面前，遇到了，听到了，见到了，才算顺势而为。”

    霎时，她琥珀的眸变得晶亮如洗。

    不需要言语确认，一人一鬼心都浮现了一张带着淡红风疹印记的脸。

    清虚没说对不对，从龛中取一个匣。

    “事涉邪鬼煞，你们一个凡胎，一个修为浅薄，要是不慎沾染了难以承受的因果……轻则谢五郎的寿数大减，重则你灰飞烟灭，把整安魂木当柴烧都没辙，自求多福吧。”

    他把匣给谢临，“你别想再来找我倒行逆施，我怕九天之雷劈我上。”

    好赖话都说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