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错了字？这是印书坊的东家拖欠工钱，叫雕版工人刻意使坏砸的吧？”

    “哪家印书坊的？”

    “东川街程氏啊，老字号了，不至于。”

    “那难怪了。”

    有同僚慨，“程氏原来的东家急病去世了，自新东家接手后，就这么一落千丈，越越差。我前些日去买《十七史》也是错字连篇，整一个鲁鱼亥豕的麻沙本。”

    阿珠贴得更近了，小巧鼻尖快戳到书稿纸页上。

    “谢临，你看见了吗？”

    谢临轻抬眉梢。

    阿珠手指在那些错字上，“这些字上面飘着黑雾，一缕一缕的，不像是雕版工刻意改错的字。”

    如果真的是东川街的印书坊，那就与她昨夜在忘忧楼听见的传闻对上了。

    “书册都送到了我们面前，这是不是也算求到了面前？”

    是夜，更漏敲过两声。

    阿珠和谢临来到了东川街的程氏印书坊门前。

    不知是连连印废了秦相公的书卷，坊主怕惹祸上还是别的缘故，印书坊大门上贴了一张潦草的转让告示。

    “我去开门，很快。”

    阿珠刚飘院落，要将木门闩从里面替谢临拨开，心忽然冒起一惊骇。

    不知怎地，她觉得发麻，浑不自在，好像活人误闯了葬岗。

    我都死过一回了呀，害怕什么呢？

    她奇怪地拉开了门闩，与他一起迈印书坊。

    程氏印书坊是很规整的格局，前是迎客收订金的门脸，中间是晾晒纸张与的宽阔天井，而后一大排门窗闭的联排大屋，便是真正的刻板与刷印工坊。

    阿珠牵着谢临衣袖，走在他后。

    谢临回：“怎么了？”

    “谢临，我觉得里，有很吓人、很吓鬼的东西，好像……比我厉害很多。”

    就像小动会天然害怕猛兽，在不远就炸躲避那样，她仿佛也能应到不同寻常的鬼魂。阿珠把谢临衣袖皱了，手腕上的清心石，属于牧寒的那一颗在散发微弱荧光，像是一聊胜于无的陪伴。

    联排木屋的门还未推开，她已经嗅到重发酸的墨味，以及腐朽的木味。

    那些味好像渗透了月光里，让月光都黯淡去，变为黑雾。

    谢临接过了她手里提的风灯，“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

    他不等她反应，推开了工坊厚重的门扉，阿珠隔着门槛，借谢临提照的灯光，看清楚了的景象，宽敞的屋错落摆放几张大的案板，案板上刻刀、刷、小木片等工凌散着，地上积压了一层厚厚的卷木。

    东边靠墙的地方，是一整面天地木架，用于存放刻好的新旧书版。

    那叫她骨悚然的觉，就从那些厚重的木雕版上传来。她看着谢临影没工坊，那盏风灯能照亮的地方，只在他周半丈，莫名投不到墙和更远。

    “谢临，里……有鬼吗？”

    “还未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