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声音冷淡，牵扯的力更大了，声起起落落，汽飘过来又散去。阿珠回，瞧见了他平整宽阔的肩背，左臂上伤被和汗得有些泛白，皱的左袖还挂在他臂弯。

    直到换中衣时，他终是拿来剪，把那碍事的带贴着手腕剪断。

    然后，那命苦的裙带，被谢临亲手打上了第三个死结，这距离更短了。阿珠想去搬矮榻，被他轻轻一拽，就直接扯到了床边。

    “把灯灭了，躺过来。”

    这是熟悉的，“好了既然正事都完了，我要开始生气了”的吻。

    阿珠转注视屋的烛台，把火苗扑灭，蹑手蹑脚地飘到了谢临给她留的床铺外侧。

    这里不是她的房间，她还没来住过。

    床帷是墨蓝的，枕上有谢临的香胰味，大活人的温太了，得让她怀疑谢临还未退烧。她不敢转，双搭在肚上，捂住了肚脐，安静盯着他床的承尘看。

    上一重，谢临把一条被丢了过来。

    阿珠等到旁边全无动静，只有稳定呼，才悄悄转。

    一转，就撞上了一双清醒地注视她的睛。

    “明日夜晚，我以秘书省协助秦相公，检查善书重印度的名义，去郑氏书坊一趟，去找程老丈的女儿。”

    秦相公的善书订单是郑氏以程氏书坊的名声和技艺拿的，结果印坏了还频频闹鬼。

    郑氏不得不暂时封了程氏书坊，把还愿意留的几个老师傅转到自己的书坊重新刻印。

    阿珠连忙：“我、我同你一起去。”

    谢临：“当然。”

    她把被拉上去，一把脸盖住，只一双睛，糊糊地试探：“谢啊呜，你还在生气吗？”她有难受地扭了扭，“那个裙带的结，硌得我后腰好不舒服，能不能解了？我没有梦游症，不会跑的。”

    谢临睑半垂，在昏暗中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久到阿珠以为他要拒绝，那双手忽而伸来，将她连鬼带被地重重一揽。

    一极压迫的意笼罩而来。

    青年郎君欺，将她半圈在怀里，一条手臂顺着她肩往后，隔着被，挲到打结的地方。他单手解，指尖不可避免地拢过她腰侧，清冽呼都薄在她轻轻颤抖的上。

    阿珠闭着：“好了吗？谢临。”

    “你把睛睁开。”

    她的睫颤了颤，于昏暗中睁，觉得对面人此刻的神，比那铃声还要摄魂心魄。

    “我没有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