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大人的嘴, 骗人的鬼。

    郑氏印书坊账房所在的小院，因此亮起了更多灯火，小厮提着灯笼在各个角落搜寻, 就连巡逻的几只大狗都嗅着他的气味, 在各个细分工坊里走动。

    门大开，灯火通明中，那间落了锁的帐房就分外明显。

    阿珠飘到账房门前。

    谢临状似随意地朝那边靠近, 果然被程文耀拦，“那里也有狗，当心冲撞了大人。”

    阿珠穿墙。

    这个距离，若是发生了什么，哪怕里面真的藏了厉害法，她扑来找谢临求救还来得及。她在屋中站定，鬼目将里构造看得一清二楚。

    谢临来时提醒过，“账本，暗帐不会放在显，留意暗屉、神龛、书柜层，一切死角。”

    阿珠很快锁定了神龛方的一个大柜。

    柜上了沉甸甸的黄铜锁。

    她穿墙探了半个脑袋去, 看清了里面一本黑册。翻开一看，蝇小字密密麻麻, 采购的料清单、打关系的礼单、官员名字……繁杂琐碎，快要记不住了。

    就在这时，外传来动静。

    阿珠分神, 将一丝气散发去了, 听见印书坊工人对程文耀压低声：“二事，东家请的那位冲虚夤夜来了，说去程氏旧坊捉鬼扑空, 重新起卦，算准了鬼气最重的地方就在咱们书坊的木棚。”

    那人顿了顿，有些犹豫，“冲虚说……说是程老丈人的亡魂化了煞，必须收走，不能多耽搁。”

    程文耀倒了一凉气，气息了好一会儿。

    “谢大人……”

    他再开时，声音透着一丝勉维持面的绷，“小人去前接待一位要的客人。”谢临应后，阿珠便听一阵匆忙脚步声，程文耀快步走去了。

    冲虚依然人未到，声先至。

    缥缥缈缈的铃声，从远响起来，叫阿珠的魂魄控制不住地战栗。

    她飞快翻完了那本黑账簿，飘账房，掠过谢临，往程惟梓所在的木棚飞去，半边衣袖却被谢临在半空中准地住，“谢临，什么？冲虚人要来了，程老丈还在木棚里，他很危险的。”

    “我知。”

    谢临抬脚就要走，却是往木棚相反的方向。

    替代程文耀接待的工错愕，“谢大人，这钥匙不找了？”

    “找到了。”他阔袖翻动，掌心躺着一枚黄铜钥匙，在灯火泛喑哑的光，“程掌柜既忙着见客，我不便久留，贵地后门在何？”

    工指向西南方，“那里……”

    话没说完，轰隆一声惊雷，毫无预兆，劈得在场所有人心一骇，整个大地都好像被震撼了一。

    谢临步履不停，直奔西南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