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在桌上。

    阿珠转向，定睛看见了堆得漫山遍野似的，个个有她脑袋大的红豆糕、枣泥糕、白糖糕，各自散发着甜得醉鬼的味，“你是不是嫌弃我吵，要堵住我的嘴？”

    她不待谢临回答，欣然笑纳，扑上了糕山糖海，保证接来的路途一定当个哑。

    晌午，皇城南边的清镇，暑正气。

    街两旁的知了没完没了地叫唤，把罗记裁铺衬托得更加愁云惨淡。

    人倒霉起来，当真是喝凉也会牙。

    罗绮一手托腮，一手摇扇，看着货架上一匹匹光溢彩，却绿得人发慌的料叹气，“我家门新来的青苔都没它这么晃。”

    这批绸缎是难得一见的光泽柔、细腻垂坠，她原本定了雅致非常的天碧，最适合成文士斓衫，卖给镇上的读书人夏装，货船到岸却成了招摇富丽的孔雀石绿。

    那走船的行商就是个大，说家中有丧急着回去，货一卸，收了尾款，连夜升帆逃得没影了。

    罗绮掀开防油纸一查验，几匹还是好的，底……她差没被这绿光大作给当场气过去。

    这颜，达官贵人嫌俗，平民百姓买不起，压住了她一笔银。

    压一笔不要，压得多了，新样新款式跟不上，生意就要走坡路了，偏近来清镇还新开了别的裁铺，抢了她不少客源。

    罗绮铺里的伙计扒拉着算盘珠，跟着她叹，“掌柜的，你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走的时候，这回被骗了又破财，是不是犯太岁啊，要不去那些啊观啊的问问。”

    “问过了，没有。再说，京城开云观每个殿的神仙，认识的，不认识的，我通通都求了一遍。”

    就是行脚商人最拜的王神，她都去跪了。

    罗绮着扇柄，扇面一拍着自己脑袋，想把当时货时脑里的都拍来。

    伙计给她馊主意：“要不，咱们把这料贱卖给西街？那儿的姑娘最这些招摇泽。”

    “红香院能几个钱？她们多买去几条巾，能回个十两八两就天了。”

    店面台阶的一角影里。

    阿珠迈过宽得像床铺的地砖，小碎步跑到了店门外，一只被缰绳磨得发红的手捞起了她，把她举起来。

    “清楚了？”

    “罗掌柜错了一批货。”

    她抱着谢临泽微凉的白玉冠，将脸贴上去，把听到的实一五一十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