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恰好路过此地。”

    “老夫仗着年纪大辈分大，要倚老卖老说你一句。”

    吴老皱眉，“棋需存敬畏之心，刻意戏耍对手，装蠢相，可无益于久。”

    谢临并未受教，只抬手，了个“请”的姿势。

    吴老“呵”了一声，“老朽倒要看看，公今日端不端得走我的砚台。”

    半个时辰后，斜照小茶楼，洒金辉一片。

    谢临从里踏，依旧撑开了那柄绸伞，姚绍谦从后追来，“谢临，等等，那砚台，你不要了？”

    “我不需要。”

    “好歹拿了啊，吴老气得胡都在抖呢，你杀得也太狠了些。”姚绍谦抹了把汗，不忍心清镇的老招牌就这样被人砸了，“你不拿，让他老人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啊？都一把年纪了。”

    茶楼众人目光闪烁，不少人跟着探来看。

    阿珠也困惑：“他们都说是很好的砚台，谢临，你为何不要？”

    谢临看向了姚绍谦：“你同吴老说，明日一早，我还来棋社，替他守半日擂，谁能胜我一目，得一银，二目，二银，以此类推。反之，输给我的人，一目只需一文。砚台留着作添。”

    京城来的贵公，就这样留一个嚣张得不行的棋局，翩然若仙地走了。

    他腰间悬一枚香，是少见脱的绿，没有繁复绣，只有几片清泠泠的银白竹叶，底银丝苏随他步伐一，叫人在炎炎夏日里觉到清凉。

    阿珠还未从恢复棋艺的兴奋中缓过来。

    她摸了摸自己脸颊，觉脸颊好像活人一样，在微微发，整个魂魄都轻盈极了，“谢临，平安巷屋里有个钱箱，里拢共有五两银并一百三十七个铜板，最多可以输五。”

    “不会输的。”

    “为何？”

    她才刚刚想起来，谢临是不是对她的棋艺太有信心了？

    谢临没有回答，将绸伞倾斜，挡去了些微刺目的夕。

    “可还想起什么？除了棋。”

    “没有了。”

    “一也无？”

    “只有棋。”

    谁教她的棋艺，她为何会在棋社打杂，是一儿也想不起来。

    但阿珠觉得，她好像一个没有来路，没有归的人，终于寻着了自己过往的，还有望顺藤摸瓜，去揭一揭自己曾经的面纱。

    我是个曾经在棋社里打杂，端茶倒的“小二哥”。

    我棋很厉害。

    弥勒佛客人应该早知我很厉害，他是熟客。

    这一与尘世间的真实牵绊，叫孤魂野鬼落了地，安了心。

    阿珠从玉冠后很轻地揪了一谢临的发：“谢啊呜，谢谢你。”如果没有谢临，凭她一人，可能最终魂魄消散了都不能脱离平安巷，遑论见识皇城的繁华忙碌，清镇的悠闲安乐。

    “明天我一定打起十二分神，让全镇读书人都觉得你是个古今罕见的手，把你的名声洗刷清白。”

    谢临笑：“换实际的。”

    “那我回到客栈，替你冰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