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手，围观人群中，有人倒了一凉气。

    白先前看似黔驴技穷的回避，连成了一片险峻关隘，一个不起的落，让平局之势有了轻微的变化。吴老愣住了，任由线香的灰烬在旁边落，一直燃过了规定的刻度。

    不对，哪里不对。

    是从哪一步开始走对方的圈的？

    他在脑中推演应对之法，丝毫没有留意谢临落的手，已失了刚开局时的稳重。

    “谢公，这个棋局，你琢磨多久了？”

    吴老问，择了一路，将黑落。

    谢临不答，将手掌搁在了棋篓开。

    阿珠却已然了迷，他掌心之，觉到腾空起来的一粒棋。他没有让那颗棋来，睑半垂，左手挲着腰间香的苏。

    姚绍谦在旁边，作为全程唯一认识谢临的人，被同伴用手肘了。

    同伴努努示意，姚绍谦也正好奇，“谢兄思考的时候，总是挲这个香，不知有何讲究？”

    “绿安神。”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姚绍谦总觉得谢临的脸严峻，了一声“原来如此”后，就不再多问了。

    阿珠此刻却被分了心。

    有人问过她一模一样的问题——“这个棋局，你琢磨多久了？”

    “我从学棋开始，就在琢磨啦，日也想，夜也想，还把厨房的一锅都烧了，被舅母足足饿了三天。”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生得这样矮。”

    “谢大人听说过一句话吗？”

    ——“说说。”

    “当着矮人，别说短话。谢大人，我们还是棋吧。”

    似曾相识的对话，现在脑海里突然涌现的记忆。

    那些记忆只有声音，没有画面，那个时候，她是这么回答这位谢大人的。这位谢大人的声音，与谢临的声音……阿珠两耳嗡鸣，脑后一一突突地，那试图回忆往事就袭来的疼，又来了。

    她悬空飘不住，跌落来。

    原本像个灯笼大的棋，在她视野里徐徐缩小，所有的一切都在缩小。

    她的魂魄恢复了正常大小。

    罗绮店主的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吗？怎么会？

    她蓦地手臂一，把棋篓推翻了，棋哗啦啦倾倒，几只，她意识想拦着，看见自己手背浮现了那半的雾，清镇离平安巷太远了，即便没有超过二十四时辰，魂不稳的征兆又现了。

    “此局到此为止，失陪。”

    谢临骤然起，推开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