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今日的绪不太对。

    阿珠说不上来, 但觉得，她腾一只手轻轻拍谢临的后背，“谢啊呜, 你找到了, 我没有丢。”

    谢临还是没有松开。

    雨，冰冰凉凉的气，因为贴近太久了, 被青年郎君的温侵染，让拥抱的气息变了。阿珠安静等待了一会儿，小声猜测，“我以前，走丢过吗？”

    “没有。”

    “那，你像这样抱过我吗？”

    “也……不曾。”

    “所以我们不是能抱在一起的关系。”

    谢临闷闷笑了一声：“是一起吃饭棋的关系。”

    那不给抱了。

    阿珠从他怀中蓦地散作一团雾气，又迅速在两步开外重新凝聚，挥挥衣袖，召唤纸扎小人偶。小人偶们手脚并用地从匣里翻爬来，刚一落地，就踩到了谢临上滴落的雨, 顿时慌里慌张地挤回去。

    阿珠这才仔细端详谢临。

    谢临站着的位置，以他为中心, 开了一摊，那料极好的官袍全数透了，沉甸甸贴在脊背, 发梢还在滴, 连向来整洁的乌靴都染了泥泞的斑驳痕迹。

    不知找她找了多久，一起吃饭棋的普通友人，为何要如此张。

    阿珠才不上当。

    她把纸匣挪远了, 指挥小人偶们重新爬来，“你去拿炭盆，你去烧茶，你去厨房拿一块姜，你去拿屏风后的帕……”还剩一个灰衣小人偶仰着，没分派到差事，两只手搓了一她的裙。

    阿珠把它拎到渍三寸外，“你看好谢临，不准他动。”

    她熟练地飘西厢房，翻安魂香炉，着了端来，淋了雨的人和鬼都需要安神。

    谢临没有动，静静看着帕被小人偶一路扯着，在地板上哼哧哼哧地拖过来。

    忙活煮姜茶的少女一心二用，隔空控起那条帕，毫无章法地盖在他漉漉的搓，“反正，你都是要沐浴洗发的，先对付对付，喝完了驱寒的姜茶再去。”

    谢五公从来没有这么不讲究过。

    他摁住了帕自己动手，只说了一句“好”。

    “谢临，我们明日去找小秦捕快吧？”

    阿珠听着茶壶咕嘟嘟的声音，慢慢分析，“我的梦境接上了，恢复了一记忆，清心石却没有亮，雷大哥的魂魄也没有去投胎，应该就是你说的那样，他没有完全坦白，他的执念并不止是小秦捕快。”

    有些执念，像是藏在珍珠，轻易不会被撬开。

    雷海嘴，但小秦捕快好说话呀，问他就好了。

    阿珠打定主意。

    浑然不知自己即将被鬼找上门的秦白不是很好。

    衙门近来很忙，先是了孙家那等盗窃伤人的案，贼人还在搜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