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的气息将她包裹住了。

    她明明躺在冷的屋瓦片上, 人却好像飘在云端，心还有不同寻常的悸动。

    阿珠伸手摁了一，确认她的心没有在, 明明已经死过一回了, 什么错觉能弥留这么久？

    “谢啊呜……”

    “别说话。”

    谢临说话时，侧了侧脸的角度，低哑的声音好像温得正好的醇酒, 带着若有若无的缱绻，顺着气息到了她耳朵里。

    “可是……”

    “没有可是。”

    阿珠手成拳，一手指伸来，从一数到五，再倒着往回数，自觉这得寸尺的人定然是休息好了，“可是，小纸人偶回来了，它爬不上来呀。”

    谢临一顿，弯曲的背脊重新直立起来。

    屋檐之，窸窸窣窣跑来一个发皱的粉衣纸人偶, 跑到他和阿珠能看见的地方，原地了一, 又把两只手捂住了其实并没有画睛的位置。

    谢临起。

    阿珠还想原路提溜他去，遭到了断然拒绝。

    青年郎君朝屋旁的老树走去，影隐没繁茂树冠。

    人的重量压得枝叶晃动, 婆娑作响, 却仗着手脚的优势，借着枝跃到了墙，三两了这家人的院墙。

    阿珠抱起小纸人, 飘过去找人。

    “小粉说，在西南方有熟悉的鬼气。”

    有了的方位，加上此时夜，街上行人寥落，要找异常的白衣影就变得简单许多。

    阿珠飘飞了没一会儿，就锁定了杨柳街的某，半空之中朝谢临远远地指示方向，反正谢临总是能找到她。

    怕鬼跑了，她贴近过去。

    那个一个背影很浅淡的鬼，比她脱离平安巷禁制太久，魂魄变得不稳定时，还要淡，仿佛再眨，就能被风散了。她穿的其实不是白衣，而是被反复洗涤晾，陈旧褪得发白的灰衣，是以在夜里显得白。

    灰衣鬼飘飞在另一个女旁，像是保驾护航，挥手挡去了一个醉醺醺想靠近的酒鬼。

    酒鬼冷不丁打了个寒战，人就往后转了半圈，改了面向。

    “不是这里，月娥，这边，往左拐，这才是回自己家的路。”

    她轻声提醒，同行女听不见，脚步依然往右边去。

    灰衣女鬼控风，增加了叫月娥的女往右边去的难度。

    仿佛三魂七魄丢了一半的月娥，浑浑噩噩走不到右边，只好拐了个弯儿，往继续能前的方向。

    越往前走，便越是远离主街。

    藏在木棉胡同，挂着破旧布幌的小酒肆灯盏未熄，隐约能听见拨算盘和收拾杯盏的动静，还夹着偶尔的叹息。胡同里起了一阵风，一双鬼手在赵月娥单薄的肩上，把她慢慢向前推。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店面招牌。

    赵月娥的神志回笼了大半，脚步踉跄地往前，不敢置信，喃喃喊了一声：“阿娘。”

    小酒肆，响起了店家夫妻的对话。

    “老赵，我好像又听见了月娥的声音……”

    “我也听见，昨夜还梦见了，这都是怔了。”

    灰衣女鬼从怀里掏一张皱的纸，拿一块木炭，在某画了一个圆。

    阿珠凑近去看，全都是名字和地址。

    新的圈圈就在赵月娥旁边。

    “真的是你在送这些被拐的姑娘回家吗？你好厉害，我叫阿珠，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