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心铺，日日都要起早和面工，这般忙碌的营生，能去闲住三日？”

    “这，这卑职也没细问啊。”

    胥吏没好意思说，自己同白掌柜相熟，吃了人家几回酥油饼，也收了一掩银。

    谢临一看他脸，已猜到七八分，同秦白对视一，齐齐走了去。

    “带路。”

    两香后，天大亮，灯笼的光都显得暗淡了。

    胥吏领着众人七拐八绕，在白家铺前停住了脚。白家铺用青砖垒墙，墙上还打理着一小片顺溜生的藤。铺未营业，已然有面粉和熟猪油红糖的绵甜香。

    胥吏拍开了门。

    老白掌柜手里拿着大竹条扫帚，姿势不像准备打扫，像准备打人，“官爷，小老儿先前底了啊，我家那丫真真是不在屋里，去清凉寺了。真的不在！”

    秦白：“老丈人中气足的。”

    比他以前去赌坊抓老千，门报信乞丐的嗓都响亮。

    老白掌一噎。

    趁着两人在前掰扯的工夫，阿珠和常小满顺着藤和墙的影，从谢临伞，直接飘了白家铺的后院。

    西厢房里还亮着灯。

    屋里一老一少两个女眷，鬓发霜白的妇人动作利索，把衣裳往一张摊开的老布包袱上，又从枕里掏掏，掏几粒银，一脑儿压去。

    “快走！定然是那丧良心的盐商买通了官府，来抓你的。”

    她了包袱，推了一把，年轻姑娘木桩似的杵着，抱了包袱却没动。

    “我不走，凭什么要我走？我当初是个黑被买的，现在有清清白白的籍贯了。”

    “这个时候了，你犯什么死心！”

    白夫人急得在她手臂上打了一掌，大约是从来没打过，打完自己懵了，急得快带了哭腔，“你当陈知县是个讲王法的好官吗？他就不是！被抓回去就不成了，你忘了？”

    蔺怀素没忘，她逃来，发着，一路走不敢停，却因为太饿了，不知怎么模模糊糊就顺着香味，走到了白家铺的院墙倒，被正要开门迎客的白夫人发现了。

    白氏夫妻照料了她好几日，汤药伺候着。

    她完全清醒时，所有伤都被料理好了，卷了盐商的盘缠就在她枕边上，两人一个铜板都没动。她要报答，取银钱分给二老，两人只是摇，说什么也不肯收。

    算着日，大商船开走了，商人重利，不会耽搁生意回来找她麻烦。

    在返航之前，她都是安全的。

    蔺怀素暂时留在了梧桐县，“二老不要银，那我给你们工吧，我也算是有些手艺，不要工钱，给我在这里落脚就行了，吃喝我自己银。”

    白氏夫妻愣了愣，去商量了一会儿，回来了。

    不知为何，还显得有些兴，比给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