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同谋我叫这个名字, 请与我谋划，如何离开这里。”

    光线昏暗的偏阁里，打定了主意的姜令珠小姑娘握拳, 轻轻摆了摆, 从小兀上来。

    “谢大人，可以吗？”

    突然而至的癸限制了她的灵。

    她想像往常一样，活蹦地绕着谢临转两圈, 却不小心迈得太大步，像个小木偶一样僵在了原地，一顿一顿地把另一条收了。

    谢临看着她快拖地的袍衫，不知为何，想到了小六小七两个妹妹。

    她们比她还大一些，有专职的教养嬷嬷指导起居，有格稳重的婢女陪伴。

    作为兄，他不曾探听过妹妹们太过私密的生活。

    却也不难猜到，这经历，在嬷嬷与丫鬟的妥善安抚，小六小七不会太难过, 更不会惊慌失措。

    他想伸手把小待诏回小兀上坐好，手僵在她单薄的肩, 又缩了回去。

    她是个小姑娘。

    谢临退后两步，撩起官袍摆，靠着那座紫檀书柜, 席地而坐。

    小姜待诏低看他, 觉得脖别扭，自觉地寻摸回小兀，坐好了, 视线稍微低垂，便能将他瞧得一清二楚了。

    “不好吗？”

    “你容我想想。”

    “你都收了我的草编青蛙。”

    “我今日才知同谋的真名姓，”谢临了眉心，“一日之，两条欺君之罪，我胆儿比天大。”

    小姜待诏默默地，不说话了。

    她的脑袋耷拉来，靠近发际一圈总也梳不齐整，又无人替她剃平的柔小碎发。

    谢临克制了伸手去拨一拨的冲动，脑海里几个冒险的离方案，权衡利弊后，又一一否定。

    “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来的？详细的，还有，你这份究竟有几人知晓？”

    “我在声云楼层的棋社棋童……”

    ——“是什么意外，叫你发现了我是女孩儿？”

    两脆生生的，跨越了数年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谢临睁开，在船舱里，对上了阿珠垂眸的视线。

    少女大了许多，唯有额间那一簇胎似的小绒碎发仍在。

    他伸了手，指腹挲过，觉和羽没差别。

    阿珠被他得有些，“谢啊呜，是什么意外？”

    “有的人，变成小姑娘了，还以为自己得了绝症要死了。”

    谢临说这句话的时候，透了显而易见的倦意，声音低低的，像山林一样安静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