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忪的懵态，好气又好笑，“我的小姜待诏，您这心这真够大的，换作旁人说不得连茶饭都用不。难怪陛夸，说姜待诏心如明镜，澄澈无。”

    阿珠挠了挠她睡得蓬蓬的脑袋，“公公稍待。”

    她掩上门，去盆架前用凉胡洗了脸，清醒了神智，把自己收拾好，看了一那凉了的补汤，终究是没有喝，就跟何公公赶去清华殿了。

    清华殿，气氛比上午更凝重。

    除了群臣与使团，大殿，还设起了一半透的墨山川纱画屏。朦胧的纱影后，端坐着一纤瘦姿，不需要看清楚，她就知是谁了。

    阿珠收回了目光。

    若顺利的话，很快就能结束了，不怕的，阿棠。

    棋桌两端，她与乌禅坐定。

    所谓吃一堑一智，上午的路数再拿来对付乌禅，就无用了。

    阿珠随着他稳若磐石，步步为营的路。

    你占一个我山，我挖你一条河沟，端得是锱铢必较，分寸不让。

    乌禅的防线构筑得周详却轻盈，阿珠找不到任何破绽，她的亦然。

    棋局似乎已经定型，到最后清算，是个规规矩矩的平局。

    滴声在提醒她思考的时间快结束了。

    阿珠抬手一颗黑，前毫无征兆地晃了一瞬，周遭景象如隔雾，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隔了片刻才重新恢复。

    她用左手背了睛，才凝神继续落。

    场外看客们压着声音，接耳，翰林院孙院正凑在御座前，为皇帝分析局势，“陛，如今明面上能抢的地盘皆已瓜分殆尽，双方防守滴不漏。依老臣看，是个和局。”

    话音刚落，棋盘有了响动。

    乌禅与阿珠过了几手。

    她蓦地指尖发虚，黑棋落，落偏了许多。隐隐而至的疼，好似一张无形大网，死死罩住了她颅，闷痛向里施压，挤压得她眶与珠都在一一地发疼。

    众人错愕。

    这一手，黑棋落在了右角不尴不尬的地方，却会叫她输了先手。

    对面的乌禅却已抓到了漏，“啪”一声落。

    失误了。

    阿珠忍着眩看去乌禅的棋，他为何会落在这个位置？

    是想声东击西，迫她过来，还是打算效仿她上一局的路数，暗中设伏，弃争先？

    钝痛如汐，旧的一阵漫上还未消散，新一波接踵而至。

    对棋路的推断与分析变得极其迟缓吃力。

    案看滴漏的胥吏神凝重，低声促：“姜待诏，这一手快到了。”

    阿珠行剥离一丝清明，看明白了乌禅用意，他想借着自己的那步错棋，去啃咬右边的边界线。她的黑堵在了右角一断，截了试图趁火打劫的白。

    乌禅抬起那双碧睛，看了她一。

    “你看起来，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