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到的，最快的法。”

    少女清凌凌的眸没有分毫动摇，挽起宽大袖摆，她的清心石手串，“谢临陪我攒了一些功德，这些功德珠肯定能派上用场的。”

    小姑娘鬼时日太浅，还未清楚天地乾坤，清浊。

    功德说到底是丈量因果所用，或许能让她残魂回归躯，起死回生，却未必能如愿地稳固她已变得残缺不齐的魂魄。

    荣太妃没有戳破。

    她看着采绿把宝镯偷走，也看着淑真当初把宝镯作为婚盟信。

    把别人的命运背负在自己上是一自大。

    “既然你持，告诉本，你要托梦给谁？”

    “我要托梦给很多、很多人。”

    阿珠一字一顿，“我想把选择重新回阿棠手里。”

    一颗棋错了，可以补救。

    一整盘棋错了，就应该推倒重来。

    殿，一弦月透过半开的雕四方窗漏。

    金丝纱帐层层掩映，将雕琢致的步床围得严实。

    静谧的更漏嘀嗒声中，骤然传来一声女低低的惊呼。

    外间值夜的大女未睡，立刻警觉地端了烛台靠近步床帐。

    “公主又魇着了？”

    “公主？”

    “公主？”

    她一连叫唤几声未应，擅自挑开了纱帐，瞧见淑真公主满额都是细汗，剧烈起伏。

    “可要传太医？公主哪里不适？”

    “我……”

    淑真喃喃，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必，我想饮。”

    大女把烛台搁，快步转走开。

    不一会儿，淑真接了她递来的茶盏，连咽数，心才堪堪平稳来。

    她对上大女担忧的神。

    自从和亲之事大定后，她便时常梦魇，大多数是梦见光怪陆离的嫁之路，此外，就是清华殿上倒的阿珠。若不是她执意想要她来棋，阿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我想自己坐一会儿，你不用陪我了。”

    淑真把大女屏退，盘缩回了床帐里。

    这一夜的梦很不一样。

    她梦见了很多故人，蕙兰没有死，在一艘大船上当了厨娘，在送餐时认了宝镯，趁着大苍国人饮醉笑闹，把宝镯拿走了；还梦见祖母的魂魄，就寄存在宝镯里，打算随宝镯去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