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醒了, 也不能立刻给谢啊呜剪白发。

    阿珠珠滴溜溜地转，艰难地转，转不动, 想把胳膊抬起来, 抬不起。

    “谢……谢啊呜。”

    声音小得更蚊嗡嗡似的，连她自己都有些听不清楚。

    谢临靠过来，双臂虚拢在她两侧, 温轻轻熨帖着，但并不压到她。

    是的，有呼，有心。

    姜令珠，真的活过来了。

    他在她额用碰了一，随即唤了一直在楼里照料她饮起居的侍女，“照影。”

    谢临起，一气，“我去请大夫，就在对街。”

    为什么不是照影去请大夫，是你自己去？

    阿珠艰难地侧目, 看他快步离去，衣袂消失在门。

    叫照影的侍女也从楼来, 见她清醒了，先是吃惊，尔后一喜, “姑娘可算是醒来了, 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端来茶盘，在她床边蹲，熟练地用净帕沾取清, 为她，再用小银勺一一给她喂。

    小半碗喂，谢临带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来了。

    老大夫掀开她看了看，又给她把脉，左右手脉象都反复探过，“人已清醒过来，没有大碍了。但是久病卧床，元气溃散，骨弱弛，后续还是得静养着。”

    “先让她平躺，不要起来。依然以稀糜为，每隔一日服一剂补气血的汤药，日常的推拿四肢、骨不可落。如此七八日后，才能用隐靠坐，需得循序渐，不可急躁。”

    谢临颔首，吩咐照影去送大夫，开药、付诊金。

    自己则握住了她一直想从被窝里面伸来、却没有力气的手。

    “听见了？不可动。”

    青年郎君眸光柔和，底却有不太明显的薄红。

    “谢啊呜，你，哭鼻？”

    阿珠说话耗气，有费劲，只能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

    “说的什么？听不清楚。”

    谢临的手掌拢过来，自额盖住了她的，拇指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柔柔地搓着，“大夫说要推拿四肢、骨，我先给阿珠姑娘松一松脸上的位。”

    “耍、赖。”

    “你将养好了，康健后，便是在这楼里追着我打，我也领受。”

    阿珠想了想，言之有理。

    接来的一段时日，只能照大夫说的那样去休养。

    好几日之后，她能够倚靠床半坐起来了，但坐得久还是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