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自主地转……

    他的，沉得像要滴，似质问，似看透，又似失望。

    那些算计一旦脱离了掌控，就不再是被他默许的无伤大雅的玩笑，而是彻彻尾的利用。

    李芍无从辩解。

    那一局，确实是她所设。

    冯书乃是西府清客，惯会拍讨主心，西府那位无能的二爷又怎看得到他龌龊行径之求助无门的丫鬟？他每每得手又屡次被包庇越发猖狂，竟也打上她的主意，几次三番扰无果后，手段越发肮脏。她已避无可避，既不想受他/辱，又想为后宅被他欺辱的妹恶气，便将主意打到裴展熙上。

    她知……裴展熙看似荒诞不羁，上却有些侠义之气，最看不得这样的肮脏事。

    是她提前探知了裴展熙那日的行程，是她故意将冯书约到他必经的小路上，是她引他手惩治冯书。

    追究底，是她给他惹这番祸事。

    一错，裴展熙迅速收回目光，快得那些沉敛的绪像是李芍的错觉。

    “那贱婢贪慕虚荣而已，换个人她也照样爬床，哪有真心……啊——”冯书嘴里还在不不净地胡言语着，突然间就惨叫一声被人踹在地上。

    裴展熙一脚踩上他的脸，将他的脸压向地面，叫他啃了满嘴泥沙。

    “嘴太臭了，好好洗洗！”

    这是李芍离开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直到走很远的距离，李芍跟在裴韵雅后，才斟酌着开了：“四娘……”

    想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不必解释，那些人什么德我心里清楚，自不会将他们的污言秽语放在心上。倘若你真因此而陷自证，才是着了他们的！”裴韵雅摇摇，阻止了她的解释。

    涉世未的年轻娘，这一刻似乎有了与她母亲如一辙的智慧。

    李芍垂眸笑笑，咽这无从说起的解释。

    那场波澜后来到底如何平息的，众人并不知晓，可心到底因此受到影响，提不劲来，便打回了偏殿。

    及至日暮时分，公主邀众宾前往咏芳殿夜宴，范氏与裴韵雅并两位西府的娘忙重新妆扮。

    李芍并不擅服侍人，比不上跟随裴韵雅已久的夏语，便自请留在偏殿看守烛火，收拾屋。

    临发前，她叫住裴韵雅，又叮嘱：“午间我同娘说的那些，娘可记牢了？倘若殿问起，也好应对。”

    裴韵雅笑着应，带着夏语随母亲门，又命人抬着献礼前往赴宴。

    偌大的屋瞬间冷清来，李芍只将裴韵雅打扮后散落的东西一一收拾好，又铺好被褥，煮好茶，备好汤，以便散席后裴韵雅回来能立刻净面卸妆，饮茶醒酒休憩。

    待得诸事妥帖，行的侍女送来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