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

    凭什么质问呢？

    裴展熙拂袖转，脚步沉沉地走回书案坐，审犯人般：“我问你，你是打定主意要嫁陈容了？”

    李芍站在原地，猛地攥裙摆。

    那个可怕的噩梦忽然浮现脑中，她似乎没有别的选择，心里早已了决定，可要开却似乎有千斤重。

    她本非拖泥带之人，只是这一旦开了，这辈便再无转寰余地。

    不是她和裴展熙之间，而是她的一生，都再无转寰。

    “小侯爷，早饭已经备妥，可要送来？”从安站在院中，隔着帘打破了屋中僵局。

    “传。”裴展熙冷。

    李芍退到旁边，看着几个丫鬟掀帘鱼贯而。除了早外，她们还另送了两衣裳过来，托在盘中呈到裴展熙面前给他过目。

    那衣裳是照裴展熙吩咐准备，用来给李芍换洗。

    裴展熙扫了两，丫鬟们才将衣裳放，安静地退屋去。

    早饭准备得依旧丰盛，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裴展熙气平复了心，踱到桌畔坐，：“先用饭吧。”

    李芍站着未动，半垂的脸笼在影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又要我请你？”裴展熙见状挑眉，面不虞。

    李芍仍未动，目光落在他的筷上，忽：“公，其实我不喜四宝晶角儿。”

    他一怔，夹着晶角儿的筷凝固在半空。

    “我也不喜黄。”她扫了叠放整齐的新衣。

    还是鹅黄的衣裳。

    “你想说什么？”裴展熙脸上似落了层翳，“我给的东西，你都不喜？所以才全卖了换成钱？”

    “劳公费心，只是她人之，非我所求。”李芍第一次拂逆他的意思，目光清泠泠地望他里。

    那些东西也从来不是为她准备的，她喜与否并不重要。

    从前替他效力拿些好，权作报酬，与金银无二，可如今却已变味。

    他眉间几缕迷惑，似乎不解她此话之意，

    “我决定了，我要嫁给陈容，陈大哥。”李芍却再度开。

    当断不断，必受其。

    绷了许久的心弦随着这句话终于松开，随之漫上心的是绵的空与细密的疼。

    筷松开，晶角落回碟中时到了桌上。

    裴展熙眸渐凉，沉默良久方：“你不喜陈容。”

    声已沉，笑不再。

    “合适才最重要，就好比你要娶郡主，不论你心中有谁，都无法阻止。”既然说了，她便不再犹豫。

    不他求而不得的人是谁，他都和她一样，被困在某无力挣扎的境地中。

    裴展熙不再开，眸暗敛化作幽光，角微勾尖锐冰冷的弧度，充满嘲。

    说来荒唐，他的亲事，侯府不了主，生母不了主，连他自己……也不了主。

    包括他的未来，他的志向，全沦为皇权博弈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