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猫。

    那是裴展熙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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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叙话半日，天渐暗。

    这厢裴韵雅刚送李芍门，那边严行安也踏院中。

    “那人是谁，看背影有些熟。”他一边褪外衣，一边问裴韵雅。

    裴韵雅只令屋中丫鬟服侍他，自己则坐在妆奁前，不咸不淡开：“来送样的，你不认识。”

    严行安也不追究，自顾自坐在桌畔，盯着她苍白的侧颜，半晌才：“那只猫呢，今日怎不见了？”

    裴韵雅仍未回：“送人养了。”

    “好端端的你甚将它送人？”严行安本正四寻找猫的影，闻言两步走到她边，“平时看得像珠一般，说送人就送人了？”

    “不是你让我将它送走的？”裴韵雅抬了眸。

    俏丽却素净的脸庞上，一双眸在黄昏的浅光倔得叫人心疼。

    依稀间，是当年玉华行里刁蛮任的影，仔细分辨却又丝毫未剩。

    “我……”严行安声音小了去。

    刚嫁到伯府时，她整天抱着大将军魂不守舍，珠一样守着，他被家里着娶了她，心气本就不顺，和她吵了几次，扬言要将猫送走，不过嘴上说说罢了，她倒好，直接匕首对着他，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那时也没见她退让半分，这回倒真把猫送走了？

    以前她总要和他对着，半分不肯让他，这回如此听话，倒叫他心里不是滋味。

    罢了，回找个机会再给她买只猫得了。

    如此想着，他撂开手不提，目光却落在她手中拈的请柬上。

    “公主府……你又要去见三皇？”严行安的神顿时变了，伸手去夺请柬，“不许去！”

    裴韵雅只将请柬一藏，起：“严行安，公爹命我盯着你的学业，昨日夫布置的功课你背完了没有？背来我听听？”

    “……”严行安一愕，“要你。”

    “行啊，我不，那你也别来着我。横竖说好三年之后和离，好聚好散，我们井不犯河，你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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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芍从肃宁伯府来时，晨起还晴朗的天已云密布。

    她手里拎着个藤编提篮，篮中铺了件裴展熙的旧衣，大将军嗅着熟悉的气味，正蜷在里睡觉，前所未有的乖巧。

    李芍的脑袋有些浑噩，心中还回想着适才裴韵雅说过的话。

    裴展熙未及弱冠便离京远赴陵？

    那便是……她离开京城后没多久，他也投军去了？

    就像他常抄写的那首诗。

    “……海有吞舟鲸，邓有垂天鹏。苟非鳞羽大，薄不可能。我鳞不盈寸，我羽不盈尺。一木有馀，一泉有馀泽。我将辞海，濯鳞清冷池。我将辞邓林，刷羽蒙笼枝……”

    他果然是盼着外历练的，只是可惜，鳞羽已成，鲸鹏未归。

    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她仰忍却难克制。

    天际一滴冷雨落，砸在她脸颊上，和着温的泪落，也让她回过神来。

    雨了，可她并没带伞，只能将提篮抱到怀中，用替大将军挡去雨珠，飞奔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