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放心……”她上又，“你母亲和妹妹目前无虞，都已有了新去。”

    如今人是救了，可救来后该如何是好，才更让人疼，连一句来历，她都要斟酌半天才说。

    思虑再三，她没将他的真名姓告诉他，也未细说裴家遭遇。

    一来她不清楚裴家到底遇到什么事，万一所知与事实相悖，说得越多越错；二来他又失忆，倘若误信假消息，一时冲动涉险，岂非她的过错。

    裴展熙眸骤然一沉，本就犀利的目光更是杀气四涌，可较之三年前，他却不再冲动，只攥了双拳，克制着满腔突然涌现的痛楚。

    虽然想不起过去，但在闻及家中遭遇时，仍不可扼制地心如刀绞，几尽窒息。

    李芍看着他攥到青暴起的手背，心阵亦是阵难以言喻的钝闷。

    “你也不必急着离去，江临是大城，少说八十万百姓，皇城司那些人只敢在城外大肆搜捕，在城中可没办法，城反而安全些。你又想不起从前，连自己为何被人追杀都不知，就算回到京城又能什么？京城势比江临复杂百倍，万一再中了什么圈，不是羊虎吗？”李芍不免想起当年玉华行中的那场无妄之灾，从那时起，她就觉得京城是个充满谋算计的龙潭虎。

    “皇城司……”裴展熙一边听她分析，一边却蹙眉思忖起对方的来来。

    先前顾着逃命，他倒是忽略了一件事。

    他从陵边关南回京，除了所带令牌为军中之外，一上从衣着到武都是军中之，这足以证明他在陵从军已久，倘若犯了错变成逃兵，追杀他的也该是陵的人，怎会是皇城司？

    皇城司乃是皇城禁军，听命于当今官家，除掌禁外，也负责刺探监察官民，和陵的龙骧军八杆打不到一起。

    所以，追杀他的主使者，并非来自陵，而是京城？

    难是皇帝？

    这个发现让他后背一凉。

    就像李芍说的那样，如果他真的傻傻回京，不啻羊虎……

    见他眉心渐拧，神数变，抿的一个字也不吐，李芍也不知他在琢磨什么，车却已经缓缓驶到城门前。

    “依我之见，你还是先城养好伤，躲过这阵风再京比较稳妥，我会给你家中去信，看看你家中会否派人来接你。”李芍轻声建议。

    裴展熙沉默地消化着她给的消息，直到城门近在咫尺，他才又开：“你我到底什么关系？为何要救我？”

    他猜不他们之间到底是何关系，才能让她甘冒家命的危险来救他。

    “我……”李芍亦望向城门，缓缓，“曾得你母亲收容三年，避过一劫，救你不过为了还她当年庇佑之恩而已。”

    “……”裴展熙沉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