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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阖上厅的门，三人都退了去。

    外夜已沉，人去楼空的园还不及收拾，留满狼藉。

    “，老谭都已松了，你为何不告官？”宋萦不解问。

    “告了官不就真把他上绝路了？指使他人投放蛇虫未遂，又能判何貌才多久？反而还要让他更加恨上我们，到时候还不知使什么手段来对付我们。”李芍叹气，缓缓在白天铺在园中的藤椅上坐。

    雷厉风行的李当家，也不是每次都说一不二，她嘴心。

    “可……那你带他去见白行老又是为何？”宋萦越发不懂了。

    “你以为那何貌才想娶我，只图财？”李芍冷笑，“那何貌才是史明远的外甥。”

    宋萦细的柳眉猛地蹙：“你是说……寻芳舍的史明远？他可是江临三大行之一的老板啊。”

    “嗯。”李芍，“那史明远早就打我那盆四相芍药的主意，前年就曾想重金购买，被我拒绝了三次。他求购不成，就想让他外甥何貌才娶我为妻，好名正言顺侵占我的财产，谋夺金带围。”

    萝卜带泥，她早就发现何家娶她的原因没那么简单。

    “那可如何是好？你是想请白行老主？”宋萦闻言担心不已。

    李芍了个嘲讽的笑来：“他不火上浇油就好了，才不会替我主。史明远数番谋不成，这次估计要借万会的名向我征，我好不容易拿住何貌才这个把柄，总要借此替自己谋划谋划。”

    裴展熙站在二人边，听她轻描淡写地说着生意场上的私谋算，整个人却懒洋洋地缩到椅中，透着人前从未展现的疲倦与脆弱。

    这些年，她应该过得并不容易。

    莫名的，他心泛起针刺般的痛楚。

    “你盯着我嘛？”李芍却发现他藏在夜的眸，正直勾勾盯着自己，暗涌的目光虽无三年前的骄纵任，却又添了慑人的沉敛，无端让人心慌。

    “没什么。”他摇摇，淡。

    李芍却不自在了，视他：“我还没和你算账，今天谁让你外的？”

    裴展熙诚恳：“东家娘，今日若没有我的发现，此刻你的生意只怕黄了。虽然我没听你的吩咐擅自外，但我以为，功过可以相抵。”

    李芍喃喃着：“功过相抵？也对……你帮了我大忙，那小错算什么？我是个赏罚分明的人，得赏！”

    她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笑得裴展熙有些发麻，不知她在憋着什么主意。

    “这两天你帮我活也累坏了，这样吧，我赏你一顿好饭。”李芍转又冲宋萦，“就全豆宴吧，今日厨房还剩新鲜的鱼羊，阿萦，咱们个菽浆锅，涮活鱼鲜羊吃，再炒个翡翠豆腐，菽豆焖，再抖个腌菽豆……”

    她一连报了好几个菽豆菜，听得裴展熙脸都绿了。

    “我不饿，谢东家娘……”

    “东家赐，你敢拒绝？”李芍捂嘴笑了。

    那边宋萦也笑了，自去后厨准备菜，园中便又剩他二人来。

    裴展熙看她笑了半天，忽：“老谭、何貌才、史明远、白行老……你还漏了一个人。”

    “谁？”李芍笑着笑着打个呵欠。

    “那个媒婆金大娘。”裴展熙蹲到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