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孙指挥使的。凭此军功，调京中升任禁军指挥使指日可待，你也不必再屈居尉县这小地方，日后前程定不可限量！”

    他这番话说完，孙铮眸骤亮。

    李芍让谢灵华坐到竹榻上，一边掏挎包里的糕喂她，一边竖起耳听裴展熙滔滔不绝。

    重逢这么久，她还没听他一气说过这么多话。

    晓之以，动之以利，徐徐来，由不得人不动心。

    可孙铮仍有顾虑：“话虽如此，可也得这仗能打赢才行。”

    说到底以寡敌众胜算太低，他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就是接来我要与指挥使商议之事了。”裴展熙边看舆图边问，“想来指挥使在此驻守多年，对盘龙寨并不陌生？可否将盘龙寨的况告知？”

    “这盘龙寨如今约有一千一百余众……”

    那边灵华累了整天，吃了糕便歪在李芍怀里，李芍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耳朵却听着裴展熙与孙铮讨论战术。

    “我在山中除了救人之外，倒也刺探到了一些军。指挥使请看这三路线，这三虽是险峻，但凭攀云索可上，山中哨与陷阱我已探得。我们兵分三路，由我带一路先锋潜寨坏其哨所，焚其粮草，擒其主帅，破其寨门，其余两路等我鸣镝为号，里应外合围攻寨……”

    他话中许多战术用语，李芍都只能听个一知半解，烛火站在桌案前的男人，举手投足间已经没有在楼婢时的迷惘困顿，像被碾落尘埃的鹏鸟找回了腾飞的羽翼。

    就连站在他侧的孙铮，似都沦为他的属。

    年轻的将军，终是要久藏的锋芒。

    孙铮却越听睛越亮，待到裴展熙说完对策，他已顾虑全消。

    两人在灯谈了许久，才商定对策，孙铮掀帘去命令属兵，分派兵力，营帐只剩裴展熙和李芍，以及睡着的谢灵华。

    李芍虽然听不太懂他们的战术，但她听得来，他要带领一队人先锋潜盘龙寨。

    毫无疑问，这是极其危险的。

    她有些后悔，刚才轻易被他蛊惑，同意了他荒谬的念。

    连江临厢军都没把握的事，他又凭何可以成功？倘若失败了，他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吗？

    李芍不知，只是看着依旧站在桌案前望着舆图沉思不语的裴展熙，桌上的烛火在他中印两簇燃烧的火焰，他眉宇间透的神，是她从来不曾见过，亦不想打碎的。

    毅沉稳之间，尽显游刃有余的从容自信，不再是昔年虚张声势般的骄纵任。

    “在看什么？”察觉到她的目光，裴展熙转过去，一看穿她底忧，“你担心？”

    李芍踱到他边：“你真有把握能赢吗？”

    “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裴展熙声音很轻，份量却很重，“比起关外的虎狼，这些山匪本不值一提。我遇过比这艰难百倍的局面，你不必如此担心。”

    一句话，却说得两个人都愣了。

    也不知为何，站在这里，面对这简陋的营帐与外面披甲胄的士兵，他觉得异常熟悉，空缺的心仿佛找回了什么，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些零散的片段，一一驱散他的迷茫困顿。

    他好像天生就该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