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上楼，我有东西给你。”她抛一语便往楼上走去。

    檐的灯火将两人的影斜印墙上，木楼梯被踩得吱嘎作响，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上二楼。

    “来吧。”到了卧房外，李芍一把推开门，竟邀请裴展熙屋。

    两人虽然在一个屋檐住着，但除了最初那次因为大将军叼了只死耗他过她的房间外，后来他再没踏过她的屋。

    裴展熙底闪过一丝错愕，脚步在门停了片刻，才跟着她屋。

    她了桌上的灯，柔的光照着窗前半谢的与落了满桌的，晨起时来不及挂好的床帐，正半散于榻……她的房间透着过日的气息，没那么整齐，却都有她的影。

    裴展熙可以轻而易举在脑中描绘她站在窗前整理时的背影，那层半散的床帐，似正笼着个抱被而卧的慵懒影……

    他气，迫自己将这些影踢大脑，目光随之望向李芍。

    李芍已经站在桁架前。

    桁架上挂的不是她自己的衣裳，而是一崭新的男装。

    衣裳早已裁好，挂在这里有几天时间了，她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让他试穿。

    “穿上试试，我到外等你。”李芍淡淡一语，缓步退门去。

    “娘。”裴展熙在她掩门前忽然开，“这衣裳你不是为你的未婚夫婿而裁？”

    “给外人的托辞罢了。”李芍避开他灼的目光，“明日你妹妹会来楼与你相见，你总不好再穿着女装打扮成丫鬟。这衣裳，就当是我谢你这段时日以来的照顾与帮助。”

    “然后呢？”裴展熙问。

    李芍不明白他的问题：“什么然后？”

    “明天过后，娘就不我了？”他捧着衣裳站在门，用肘抵着门不让她关上。

    “你家在京城，回到家中自有家人照顾，不需要我。”李芍避开他的目光，，“别想那么多，我知你在一无所有之际在楼待了两个月，对这里有，不舍离去，可你不是普通人。”

    她说着缓缓站起，气，复又抬眸：“我一直没告诉你，你不叫章晞。你真名裴展熙，是定远侯府的嫡，是陵关外驰聘沙场的大将军，纵使如今你是罪之，我始终相信你与裴府都能守得云开。你有你的抱负与责任，你要去的地方太远，我只能陪你走到这里。”

    裴展熙不着痕迹地咬了牙关。

    她的话听来大义凛然，却仍旧改变不了她再次放弃他的决定。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依然如此。

    作为章晞，他罪之不能与她正大光明在一起；

    作为裴展熙，他是侯府嫡，是她更想推开远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