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回她袋，笑说：“不用给。”

    她还没来得及松气，就听他补了一句：

    “给了，我也懒得帮。”

    她愣了一，眶突然就红了，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贺律停脚步，偏过脸。

    “哭了？”

    他蹙眉：“真吵。”

    贺晚恬立刻噎着不哭了。

    贺律望着她，想了想问：“你哥他……”

    一听见 “哥” 字，她又怕得掉泪。

    贺律说：“哭什么。”

    声音一重，她又生生憋住。

    贺律：“贺之炀有没有……”

    小孩儿又哭起来。

    他说：“吵什么。”

    又不哭了。

    睫上还挂着泪珠，一动不敢动。

    贺律好像发现了某个机关。

    他笑了，说：“我去喊你哥来找你。”

    果然！泪瞬间又涌了来。

    贺律觉得有趣。

    他来回试了两遍，觉得这小孩实在有意思，才蹲来，轻轻了她的脸颊，说：“你倒是没你哥和你爸那么讨人厌。”

    一连几天被亲人背刺的霾就这么散了些。

    贺晚恬噎噎，话都不敢说。

    他尖抵着颌笑，朝她伸手：“再来颗糖。”

    “……不给。”

    贺律说：“不给就揍你了啊。”

    “……”

    贺晚恬瞪大睛。

    余光瞥见男人抬手——

    没落来。

    她光了一半的脑袋就被轻地摸了两。

    “咔嗒”。

    男人指骨亮打火机，猩红乍现。

    火苗跃，照两双明亮的黑眸里。

    贺律眯起睛，开：“……其实我也想把你哥送局，那孙让我损失了一千万。”

    瞥见小姑娘挂着泪珠的脸，写满了懵懂。

    他嗤笑：“听不懂对吧？你要是听得懂我就不说了。”

    “……”

    “不过以你哥的智商，也不这事。”贺律笑，语气忽地沉了，“是你爸。”

    “我的好大哥。”

    “……”

    贺律敛着目光，笑笑。

    朝她伸的手，微微曲起，轻撩过她的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