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珠顺着他分明的廓落。

    夹烟的手指低垂，没有火，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注意到病床上的人醒了，他抬眸，和贺晚恬的视线对上。

    他后仰着靠着椅背：“怎么还发烧？贺律就这么照顾你的？”

    “……”

    贺之炀嗤笑：“以前黑得跟个小煤球一样……”

    过了会儿，又看她一：“还那么瘦。”

    “……”

    沉默无话。

    贺晚恬知他肯定有事。如果没有事，也不会回国，更不会现在她面前。

    而与贺之炀相关的，都不是好事。

    贺之炀说：“这么久不见，你没有要问我的？”

    病床上的人依旧不言，无声地拒绝。

    他拿起桌上的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白灯，锋利的刀反的镜光。

    贺晚恬心里一，意识揪住床单。

    而对方只是给她削苹果，慢悠悠的。

    “别张。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修复的。”

    苹果断成一截一截。

    贺之炀递给她：“来，吃个果。”

    隔几秒，贺晚恬望着他，有几分不解。

    她没有动作，警惕又谨慎。

    贺之炀“啧”了声：“以前的事是我年少无知，但也已经过去十年了，你得允许我犯错。”

    “……”

    这话听得贺晚恬的脸都有辣，多厚的脸，才能讲得这么理所当然？

    他真诚地说：“还记得吗？你以前砸坏了老爸的古董瓶，是我替你背锅。咱们家厨差把油泼你上，也是我替你挡的，到现在我背后都还有片疤。”

    “……”

    贺晚恬神经绷。

    “不记得没关系，但那些日确实存在过。”贺之炀摊手，“我曾经好好待过你，但后来的事谁也料不到。”

    贺晚恬惶惑地盯着他，企图从他温柔的脸上找一些端倪。

    可什么都没发现。

    空气凝滞般停住动。

    她不搭腔。

    但贺之炀继续：“其实在国外，想你的。一个人待着，才会念起家里人。”

    他本想聊聊异国的意外遭遇，但瞥见贺晚恬意兴阑珊的神，嘴角扯一抹自嘲，咽了后面的话。

    转而说：“这次回来，给你带了礼。”

    贺晚恬：“……”

    “不问问是什么？”

    贺晚恬此刻满心烦躁，只盼他快走。可男人目光锁，她只得挤三个字：“……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