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都无法成功。”

    他对贺晚恬中的“很多人”嗤之以鼻：“喜看的都是什么人？他们中的‘喜’就那么值钱？你——贺晚恬的画，跟网上那些七八糟的漫画，在他们里有区别吗？”

    他声音里淬着冰碴：“你画的那东西，就是应季果，看着新鲜，有人肯掏钱买。等季风一过，就只能在角落里无声无息地烂掉，连个扫一的人都不会有。”

    外面的雨还在，倾盆暴雨，用力地拍在窗上。

    每说一句，老沧桑的声音就重一分。

    说到最后，她的一切在他里竟然一文不值。

    贺晚恬像被什么死死卡住，窒闷得发疼。

    刚开始画《晚风》的时候，她没有读者，那会儿半夜煮着泡面，看着数量为0的评论，她没有哭。

    后来有了名气，大编辑找上门，信誓旦旦说这漫画必火，她也没哭。

    即便是现在，被徐邈山一次次质疑、否定，她都没让泪掉来。

    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她担得起。

    可是现在这又算什么？

    她在向一个永远都不会认可她的人，证明自己。

    那无力。

    不了多少，付了多少，只要还在画漫画，她就是错的。

    这算什么呢？

    小时候她总是羡慕同龄人有正常的父母，他们希望自己的孩成功、上、事业丰收。

    可同时，他们又无法接纳自己的孩。

    不够尊重、不够谅、过于固执。

    就像徐邈山。

    挂了电话，贺晚恬在黑暗的空间里无声地哭了好一会儿。

    然后床，将房间灯全打开，拿画纸和笔，坐在了桌边。

    她很迫切，不是为了要跟徐邈山证明什么，而是她在害怕。

    怕徐邈山一语成谶，她怀疑自己，她不自信，她急切地需要证明给自己看。

    一张。两张。三张……

    手边有限的画纸很快耗尽，笔勾勒的场景却始终不对。在指间的废稿，几乎被烂。

    有人，有酒吧场景……剧在脑海中清晰，却怎么也落不到纸上，呈现她想要的效果。

    她烦躁地把所有废稿都扫到了地板上，绾起发，铅笔权作发簪。

    阵阵发冷，脑却异常灼、亢奋。

    凌晨一零八分。

    小叔还没回来。

    贺晚恬开手机导航。

    最近的一家酒吧，不过10公里，不到20分钟的车程。

    这个，酒吧氛围应当正。

    她需要把自己浸到那空气里去，才能画想要的东西。

    -

    夜晚的酒吧，浸泡在酒与尼古丁的雾里。杯盏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刺的镭光束劈开空气，来回扫着，音响轰鸣中裹挟着阵阵亢愉的尖叫与哄笑。

    贺律陷在卡座的心位置。变幻的红绿灯光掠过他眉，沉冷、禁，没有一丝温度。

    他一休闲装扮，宽阔的肩膀撑分明线条，像荷尔蒙的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