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还没从梦里，声音带着鼻音，像是呜咽恳求。

    “……你能不能对我好一？”

    指尖在他腕上轻轻挠了两，别别扭扭的撒里还有隐忍的委屈。

    贺律没回手，顺势在她床沿边坐。

    他想了想，淡笑：“怪我去派所迟了？”

    “……不是。”

    贺律又问：“给你买的衣服不喜？”

    贺晚恬咬了咬，依旧小声说不是。

    贺律盯着她看几秒，黑眸沉的。

    他们认识了许多年，可是忽然间，好像就忘了她小时候什么样了。

    印在记忆里的，似乎始终是前的样。

    他掌心轻抚上她的发，摸了摸。

    笑问：“那为什么。”

    贺晚恬睫颤了颤，调不匀自己的呼。

    “一直没来得及问。”她开，“小叔，你为什么突然回国？还现在我学校？”

    贺律说：“你不是都知。”

    “我知，但我不明白。就像刚才在派所，如果你觉得麻烦或者无所谓的话，其实让人帮我送份证就行，你不必亲自来的，不然搞得两个人都不痛快。”

    贺律听着她的话，略微蹙起眉：“我什么时候说过麻烦？”

    贺晚恬间一：“小叔，你是没说过，但有些事不是非得说清楚、说明白，我才懂的，我没那么笨。”

    她笃定他明白。

    他那样锐，任何心思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何况是她，本藏不住。

    如果不是他嫌麻烦，那又何必摆脸给她看，甚至连解释都懒得问她要一句。

    要么是没把她放心上，要么是在玩擒故纵。

    前者不必多说，后者就是变着法儿、拐着弯儿等她主动。

    当然贺晚恬不会自作多地认为是后者，毕竟实际上，她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那就只剩了前者。

    “我有自知之明。”她试图平稳语调，带着哭腔的嗓音依然柔悦耳，“知给你添了麻烦，对不起，小叔，真的对不起。你没必要用这样冷淡的态度告诉我这，其实直接跟我说就行了。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可以到一刀两断。”

    好一个“一刀两断”。

    静默顷刻，贺律冷冷开，声调漫不经心：“说完了？”

    贺律眸邃幽暗，住她的，薄茧抵着面颊，距离骤然拉近，说话间声息错。

    “小朋友，这世上最没资格指责我的人就是你。”他指腹不轻不重地挲了她的脸，笑，“你见过我对别人什么样么？就敢这么评价。”

    他势地锁住她的视线，虎收，迫使她抬。

    “谁把你惯得这么任？”

    贺晚恬僵着，毫不示弱地回：“你。”

    贺律几乎气笑。

    原本是来看看她怎么样，没想到大晚上闹这么可笑的一，跟拍电视剧似的。

    他松开她，起，面依旧沉静：“等你冷静了再谈。”

    姿态居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