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 灭烟忽

    贺晚恬觉自己大脑起码宕机了十几秒。

    她手里还着早餐——一块黑松蘑菇法, 两呆滞地盯着贺律，就见男人气定神闲地又翻过一页报纸。

    脑海里渐渐浮现昨晚在浴室里醉酒时的零星画面。

    猛然回想起洒开关被打开，汩汩而落在肌肤上。

    仿佛海涨般汹涌。

    而偏偏在那时候, 贺律抬手，伸五指放在明亮的晶灯。

    沾着香波绵密的泡沫, 渍黏腻，透亮。

    他绵绵吻她，嗓音带着轻薄的笑意：“抱歉。”

    就这一句话, 只能回想起这一句话, 却在她耳边不断回着。

    抱歉什么？

    她能察觉来, 所有不可描述的动作, 都不是偶然巧合，全是蓄谋已久。

    可她毫无证据, 也不是亏了还是赚了。

    贺晚恬猛地推开椅站起来, 刚才有那么几秒, 她是真的很想把黑松法拍在男人赏心悦目的脸上。

    听到动静，贺律散漫抬眸, 面如常地对上她的。

    贺晚恬僵了又僵，着张苹果似的红脸，又坐了回去, 狠狠咬了面包。

    心上不去不来, 只能暗暗骂他是败类。

    这栋房就在心地段壹号院，寸土寸金的地方, 往窗外望，就能看见农展馆的湖。

    今天天气不佳，天气预报傍晚降雨。

    贺晚恬学着他的样，也拿了份报纸看。

    从第一页开始就是“要闻”, 2018年11月，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仅48……前三季度，全国单位gdp能耗同比降31……港珠澳大桥通车选英国《卫报》“新七大奇迹”……黑字密密麻麻，看得人犯困。[注]

    正当她准备放的时候，耳边冷不丁传来一声调笑：“看得懂吗？”

    “……”贺晚恬着读去，“当然。”

    贺律看了她一会儿，灭烟忽然起凑近。

    贺晚恬闻到很淡很淡的烟味，与清冽的雪松味一撞，拢在他的上，无端令人心加速。

    贺律一把搂住她的腰，在女孩小小的惊呼声中将她拎起来，放到自己的上坐好。

    低拨开她耳畔的发，了白皙的脖颈和红痕。

    贺晚恬只觉得腰间一阵凉意，粝的指骨硌着她的肤，一清明熟悉起来，像极了昨夜。

    她指尖着的小叉掉了，“叮铃”一声清脆落到地上，无人在意。

    太近了。

    意识地以为有后文，她绷直了背——男人薄微启，的气息拂过耳垂。

    蚂蚁咬噬似的酥，黏腻又令人想躲。

    然而，他只是笑了一声，眸压着戏谑，翻到报纸的国际版面。

    “看这里。”

    贺晚恬努力忽略后的气息，集中注意力朝他手指着的地方看去。

    [1名中国男在墨西哥城速路遇难，汽车空翻爆炸，疑似车速太快……]

    望向日期时间，她呼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