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越 人生能有多

    脚杯里的冰块一化, 杯结层的雾。

    如果不是贺晚恬说起，他都快忘了这茬。

    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人，也有千千万万的夜, 那天有什么特殊？

    也。

    和望，不过酒和酒菜。

    落地窗外雨慢慢小了, 明天大约是个好天气。

    贺晚恬张地等着答案，不小心翻了一只酒杯。

    立刻有酒保上前收拾，然后礼貌安静地退。

    “u”型沙发一侧, 贺律垂落的手指微动, 在她的注视中, 伸手拿过她的杯。

    杯赫然印着个淡淡的红印。

    上方空悬的氛围灯盈盈地打着光, 别有调的光落在他的眉、鼻梁与锁骨。

    微掀开，光映底, 好似在笑。

    一边和她对视, 一边将印有红的杯送边。

    仰将杯中白兰地喝光, 轻轻搁在了台上。

    喝酒自罚。

    没回答这个问题。

    “行，继续。”

    贺晚恬一手托着底盘, 一手覆着盅盖，晃动两，第三次开盅。

    仍旧是6。

    她给玻璃杯里满上酒, 轻轻往贺律面前一推, 仍旧是那个问题，语气都不带变。

    “小叔, 两年前，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斜前方的投影上播放着经典黑白影片《罗假日》。

    公主奥黛丽·赫本骑着电动车在前面闹，而格里利·派克坐在后座望着她笑，两人横冲直撞地穿过大街小巷。

    两人之间的氛围并不凝重, 在这淡雅快的旋律，甚至算得上轻松。

    贺律指腹在杯沿，一脸平静：“我忘了。”

    贺晚恬不由得放慢呼，意外地“啊”了声。

    随后又不是那么意外了，轻声问：“全忘了？”

    “亲吻记得。”他偏看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扣杯，似笑非笑，“其他忘了。”

    听到了两年来一直困惑的答案……贺晚恬一动不动地，只有手指轻轻抠着沙发，淡淡地了：“原来是这样。”

    壹号院的房是在那晚之后给她的，贺万峰被起诉也是那晚之后没多久的事。

    并不是睡了一觉，就代表能确认关系，或者代表什么的，那之后对她的“好”，是一变相的补偿，而不是意的现……

    可惜18岁的她并不懂，一直纠结到现在。

    她将底盘放到贺律面前，说：“该你了。”

    贺律没接，仍旧由她继续。

    接来，她就盯着那纯黑的赌盅盖，盖上。

    一秒，一只手牢牢地覆住了她的手背，控制着力和角度，带着她缓慢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