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跪在寒砖上

    国立明世医院。

    大概因为秋季盛行, 所以医院病患许多，空气里飘着刺鼻的消毒味。

    贺晚恬走过一间间科室，不徐不疾地。

    上电梯, 摁楼的键。

    电梯“叮”的一声，门打开了。

    本意没想来, 但是贺律决定的事，没有任何外因素可以阻止。

    虽然贺律总会给人选择空间、事留有余地，可却没给她拒绝的资格。

    腕表上分针指向数字3, 三零四, 已经过了4分钟。

    她迟到了。

    走廊异常空旷安静, 这一层楼尤其如此。

    没有护士站, 也没有护士，一侧门坐着个穿着黑西装的外国人, 看了她一, 死气沉沉。

    屋外风树摇, 窗帘鼓起，一瞬间就要把暴雨刮来了。

    林纪平的病房号就在走廊尽。

    贺晚恬看了手机, 没信号。

    她脚步在房门停顿须臾，不动声地等了一会儿。

    注意到那个外国男抬手了耳边的微型对讲机。

    她编辑短信：[我到了。]

    她没来过国外的医院，以为是文化差异, 但也隐隐觉这层楼病房的氛围不对劲。

    脑里的灵光还没串起来。

    等了片刻没回复, 她脆地推门去。

    -

    不到半小时前，贺律才现在这个地方。

    推开病房门的刹那, 他在陡然明亮的刺白光中虚眯了眸。

    接着便看到了白亮地面上突兀的脚印，泥迹、渍，杂无章——天气预报显示东京午有雨，但姗姗来迟。

    访客是刚从雨城市而来的外来者。

    视线一转, 门右侧的柜面上堆垒着的午饭保温盒。

    患者因访客的到来，而没来得及用餐。

    可病床上林纪平着呼罩，心电图“滴滴”声平稳，没有苏醒的迹象。

    同样地，没有访客。

    窗开着，烈风呼啸的震动声就像鬼爪拍在窗上。

    寒冽的狂风，安静的室。

    贺律走过去关上。

    刚扣上窗，陡然看见玻璃上多了个倒影。

    沉在暗里，像匍匐的凶兽。

    举着一支枪，到他后脑勺上。

    “贺先生，原本我并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但你实在不给面。”突然现的人冷冷地举着枪，怪气地笑。

    “在墨西哥，我想跟你真诚地谈一谈，你却让我丢了好几个手。”

    窗上，他后，照四五个外国人。

    着墨镜，穿着黑衣，不怀好意地伫立着，像沉默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