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抬：“我来，只为一件事。我不你们平时怎么亲，也不他把你当金丝雀儿养……”

    贺琳琅刻意停顿，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但贺律跟程怀思结婚这件事，你要是不知轻重，那后果自负。”

    贺琳琅的语气毫无转圜余地：“这不是商量，是警告。”

    “结婚”二字一，贺晚恬的大脑仿佛被瞬间冻住，僵持一片。

    她久久没有说话，也许一分钟， 也许五分钟。

    然而，不知怎么，她竟然毫不意外。

    贺晚恬缓缓抬起，涩地开：“……结婚，什么时候定的事？”

    “去年？前年？记不清了，横竖有段日。”贺琳琅嘴角噙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问那么清楚什么？总归不会是你。”

    贺晚恬：“程怀思是上次来医院的那个？”

    贺琳琅坦然应：“她陪贺律席过多少慈善晚宴、艺术展览，贺氏集团上谁不知程怀思？你在贺律边这么久，真的毫无察觉？”

    她轻嘲一声：“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空气凝滞。

    贺晚恬安静很久。

    她声音空：“所以，你们所有人，都知。”

    贺琳琅蹙眉，投来一瞥不解的目光。

    纵使贺琳琅不说，贺晚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结论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在心上。

    她面上表彻底凝固，一片灰败。

    贺琳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莫名烦躁，语气更添刻薄：“你跟了他，就得好准备。别把自己想得多么独一无二。谁年轻时没过‘自己是例外’的梦？可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万一挑一的……”

    后面的话，贺晚恬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她死死咬住，铁锈味在中弥漫，面上不想示弱，可仍溢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

    “听明白没有？你……”贺琳琅的训斥戛然而止。

    她愕然地看着，前，贺晚恬嘴颤抖得不成样，瘦削的肩膀抖动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贺琳琅僵在原地，一时忘了言语。

    客厅只剩低沉的啜泣。

    僵持片刻，贺琳琅猛地站起。

    “反正就这件事。”她“唰”地支票，“啪”一声重重拍在茶几上，“拿着，数字自己填，立刻跟我弟弟断了，对谁都好。”

    “砰！”

    说完，贺琳琅摔门而去。

    贺晚恬泪止不住地。

    太委屈，又愤懑。

    曾经的沉溺和温柔，如今的欺骗和背叛……

    她闭上。

    似乎还能看见贺律躺在她侧，目光低垂，读着本书。另一只手捋着她半不的发，一一地抚着。

    而她半梦半醒间，好得像要化在这光里。

    心脏猛地一。

    所有的思绪瞬间收拢，这个房里的空气都让她窒息作呕。

    她止住绪，几乎是弹而起。

    目光狠狠钉在茶几上那张刺目的支票上，一把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