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吻 掌清脆的

    贺晚恬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可我不想跟你一起。”

    贺律微微抬, 向前一步，鞋碾过薄雪。

    伞往她那边儿倾，却被躲开。

    贺晚恬说：“我们分开了。”

    他只是笑意温和地看着她：“那不算数。”

    贺晚恬说：“你要和程怀思结婚。”

    “你知了。”

    “是不是真的？”

    “是。”

    掌挥去后,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雪夜里异常清晰。

    贺晚恬用了力，自己的手又麻又疼。

    贺律没有躲, 侧脸偏了偏，再转回来时，神平静, 好像本不痛不, 语气甚至有一些怜悯：“……解气了吗？”

    “……”

    贺晚恬脑海里浮现两个字：有病。

    她看他像在看怪, 也许是因为天气冷, 冷到她牙关都在打颤。

    贺律笑说：“难你还指望我会为你放弃这些吗？”

    贺晚恬脸一白。

    她转就走，越走越快。

    她忍不住想骂人, 更想给他那在上的面容上再一掌, 但她不敢。她总觉得贺律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常人能理解的范围了。

    她理解不了, 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觉得心慌。

    人脸识别，上电梯,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而贺律仍站在原地。

    雪落在被打过的地方, 很快化开。

    他缓缓整理了一大衣领, 一贯沉默从容。

    温助理撑着伞迎上来，低声说：“贺总, 琳琅小来电话，问您是否回老宅过节。程怀思小也在等。”

    贺律没说话，只是看着贺晚恬消失的楼。

    那里的声控灯也灭了。

    “走吧。”他开，声音听不绪。

    “晚恬小这边, 是否需要照旧安排？西郊那院一直空着，或者送您去年拍天玺层公寓。”

    贺律坐车里，抬望向那扇亮着灯的窗，黄的光在雪夜里显得遥远而模糊。

    “不必了。”他说，车窗缓缓升起，“她总要习惯的。”

    -

    贺晚恬蜷缩在家一整晚，为了让家里闹，她还开了电视。

    新闻里说，零八年地震的废墟上，一个25岁的男生，徒手刨了四个小时救了妻。

    当年这事儿火遍全网，都在传——这就是真。

    可报最后却说，十年后，这男人轨了。不止一次。

    就连在绝境里拼尽全力的真心，都抵不过世事变迁。

    当年那个25岁的男生、过去照顾她的贺律，一定有份不曾变质的真心。

    可时间过去，那份真心被风来，又四散在人群里，连同记忆一样都模糊了。

    -

    贺晚恬决定听取贺之炀国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