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在抖，睫在抖，连撑在墙上的手指都在抖。

    “我求你了……”她开，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句，“求求你放过我……”

    “我不想要什么公了，也不想要什么真相。我只想求你们抬贵手，放过我。我真的扛不住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呜咽。

    “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们退我的生活，行不行？”

    贺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但那双不见底的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涌动。

    “你想一走了之？”

    “那你想过贺之炀和林彦南吗？”

    贺晚僵了一，她猛地抬起，睛瞪大，表已经凝固了。

    贺律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他们会因为你，有很多麻烦。”

    贺晚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把自己咬碎。

    “你……”她从牙里挤几个字，却说不去了。

    贺律迈开步，朝她走来。

    他走得不快，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贺晚恬想后退，却被他上清冷的气息笼罩住，无可逃。

    “对不起。”他垂眸看着她，“我确实一直没拿你当回事。”

    他伸手，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挥去要扇人掌的动作。

    他握得很，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但我没想过离开你。”他俯，手臂撑在她侧的墙上，整个人压来，将她牢牢锁在墙与自己之间。

    那距离近得人无可躲，连呼都变得局促。

    贺律声音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地落来，不重，却像钉，一颗一颗刺她心脏。

    “如果你喜之前的日，那我们维持现状不好吗？程怀思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如果你不喜她，我可以换个人，虽然这会付一代价。”

    他顿了顿，看着她底的恐惧、愤怒、绝望，看着泪在她眶里打转。

    “我要你留在我边。”他说，手指手轻抚着她的脸颊，“黎，你别想去。”

    他嗓音温，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一字一字烙她骨里：“哪怕你恨我，也别想离开。”

    贺晚恬漆黑的瞳仁骤然收缩，她像是被钉在墙上的标本，连颤抖都忘了。

    贺律的手指住她的。

    力不重，却让她连偏的余地都没有。

    他俯，在她角边轻落一个吻。

    “只有我能够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他说，“别人不到。”

    贺晚恬看着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得像是在谈生意的睛。

    她甩起另一只手，狠狠地扇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