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音节，像打了结，“救救我……放我走……求求你……”

    贺律说：“好，但是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走好不好？我陪你一起。”

    她还在摇：“……我要走……我还要去接林彦南……”

    贺律的手指松了一瞬。

    就这一瞬，她挣开他，跌在地上。

    膝盖磕在冰凉的大理石上，发闷响，她顾不上疼，扶着旁边的柜，踉跄着站起来。

    “我要走……”她嘴里翻来覆去只有这几个字，神涣散，却执拗地朝着门的方向，“我要离开……让我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上，却一步不停地往前挪。

    贺律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在昏黄的灯光甚至称得上温柔。

    他走过去，没再拦，只是蹲来，俯视着她那张泛着红的脸。

    “你想走？”他戳了一她的脑门，声音轻得像在哄，“那我帮你好不好。”

    贺晚恬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整个人就腾空了。

    他把她拦腰抱起，不是刚才那阻拦式的圈住，而是真正的公主抱。

    他抱着她走向门，推开门。

    屋外正在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但只是片刻，雨势就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砸来，砸在上，砸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就那样在雨里抱着她。

    雨很快淋了两个人。她的发贴在脸上，衣服透了，冷得直打哆嗦。

    他的衬衫也贴在上，却依旧站得笔直，像觉不到冷似的。

    他低，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人，语气依旧是那让人心悸的温柔：“你不是想离开吗？”

    然后他抬起，对着空的夜，提了声音：

    “救命——”

    那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荒诞。

    “她要离开。”他喊，“有没有人能帮帮她？救命啊——”

    贺晚恬被雨一浇，酒醒了大半。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手脚并用地想从他怀里挣脱。

    “放开我！”她喊，声音沙哑，“你放开我！”

    他不放。

    他低看了她一，嘴角还挂着笑，然后继续抬起，对着空无一人的雨夜喊：

    “救命——有人要离开——有没有人来帮帮她——”

    雨声哗哗地响，吞没了大半声音。

    没有人来。

    一扇窗都没有亮。

    他喊完了，低，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