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一寸寸窥

    贺晚恬走商场, 很快找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迈赫。

    车窗开了条，男人修净的左手松松地搭在上面。

    他逆着光，侧脸线条半是清俊半是模糊, 看不真切。

    贺晚恬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

    对方像是担心寒风到她, 随即关了窗。

    “去场么。”他笑问。

    “好。”

    窗外的街景缓缓往后退。

    今日无雪，也没太。

    天空灰灰白白，天气明明朗朗。

    -

    大概是因为有了盼, 日不再难熬, 却变得焦躁。

    壹号院有太多好的和不好的回忆, 贺晚恬只想走, 越快越好。

    她在等机会，等贺律门拜年或应酬。

    可这几天他像是突然闲散了来, 日日陪着她。

    期间, 她给林彦南打过一次电话。

    贺律在屋外, 她站在窗边浇。

    她故意把手机放在侧，开免提。

    响了两声, 那边接起来。

    贺晚恬笑说：“新年快乐。”

    “晚恬？！”林彦南又惊又急，“你没事吧？阿炀说你一直没消息，那天机场的事我听说了, 你现在在哪儿？是不是被贺律关着？”

    “你想多了, 没那回事。我就是生病了，在家休息。而且……”贺晚恬顿了顿, “我和他和好了。”

    “……你认真的？那国呢？你之前准备了那么久……”

    “不去了。”

    “什么？”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她垂，看着渗盆土里，“我们以后还是别联系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你把话说清楚。他你这么说？”

    “我就是想通了。以前的事谢谢你，以后就这样吧。”

    不等对方开, 她就挂了电话。

    她和林彦南认识时间不，却相见恨晚。

    少了一个不可多得的蓝颜知己，心略微有些怅然。

    后传来脚步声。

    贺律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拢住她的发丝。

    海草似的细细绵绵地从他指间泻过。

    他垂眸，俯吻了一她的睫。

    贺晚恬没躲，看起来柔得很乖顺。

    贺律微微笑着：“其实你可以留着他。”

    “留着好让你拿来威胁我？”她转继续浇，“放心，不会再联系了。”

    她既要准备时刻离开，又得好后手打算。

    以退为攻，总得给自己留张底牌。

    就像一场猫鼠游戏。

    她是猎，但不打算一直当猎。

    贺律虽然没有去应酬，却偶尔有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