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细听，又只剩风声。

    像是错觉。

    -

    贺律抵达黎乐机场时，是第二天的午。

    十一个小时的航程，他一未合。

    天幕沉黑，云层偶尔亮起灯火，明明灭灭。

    贺晚恬那天没有回来。

    那不是什么谋，而是摆在明面上、一就能看穿的谋。

    她就是要走。

    彻彻底底，从他的世界里逃开。

    他查到了她的航班afgh397，今日傍晚从纽约肯尼迪飞来黎。

    算了算时间，落地时刚好是黎的黄昏。

    他站在国际到达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停机坪上起起落落的飞机。

    有人帮她，这一他并不意外。

    贺之炀，或是林彦南，或者两个都参与了。

    她的圈就那么大，翻来覆去也就那几个人。

    那些人很碍。

    他站在那里，心里记着这笔账，迟早要一一去那些刺。

    怕错过，贺律第一次等在普通旅客的休息区里。

    周围人来人往，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盹。

    他低看了手机。

    屏幕没有来自她的消息。

    他把手机收起来，就近找了位置坐，闭上睛。

    再睁开时，afgh397的状态栏还显示着“计划时间 18:07”。

    6整。

    再次看向大屏幕，态栏变成了“预计 18:25”。

    615分。

    状态再次刷新，变成了“取消”。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傍晚627分。

    手机亮了。

    一条新闻推送。

    突发：

    今日傍晚，纽约飞往黎的afgh397航班在北大西洋上空遭遇恐怖袭击，飞机坠毁，无一生还。机上共237名乘客、12名机组人员……

    ……

    他的目光定在那几行字上。

    经实，所有乘客均已确认遇难。

    官方公布了遇难者名单。

    页面上缓缓加载来。

    名字国籍排列，的一串。

    “中国公民”那一栏，拼音首字母排列。

    “he wantian”这个名字就在前面。

    他站着没动。

    手机屏幕暗了，随后又亮起。

    更多推送涌来，法航官网致歉，专家分析，国家声明。

    他一条都没有开，形僵得像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