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过去。

    教室另一，一个意大利男生正托着腮看向这边。

    五官邃，金卷发。

    撞见她的视线，他微微挑眉，算是打了个招呼。

    贺晚恬收回目光，有些意外。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们班三分之二的女生都被他追求过。”维拉妮卡扳着手指数，“上个礼拜是玛尔德，上个月是那个瑞士女生，再之前……”

    她想了想：“反正名单很。你是新来的，他还没见过你这类型。”

    “……”

    维拉妮卡笑着打趣：“不过他确实得不错，你要是想谈个恋，可以考虑一。”

    贺晚恬边一边削着铅笔，轻声婉拒：“不了，不是我喜的类型。”

    “那你喜什么样的？”维拉妮卡来了兴趣，把画笔搁在调盘上，整个人转过来面对她，“说说嘛，我认识的男生也不少，周末晚上还有聚会，说不定就有你中意的。”

    贺晚恬没有接话。

    维拉妮卡不死心：“很？很帅？还是要很有钱？”

    贺晚恬轻轻叹了气，把削好的铅笔笔筒里。

    “你放过我吧。”

    维拉妮卡笑：“为什么？是不想谈恋，还是已经有对象了？”

    贺晚恬拿速写本敲了她一：“是我太忙了。”

    午的蒙特地，远比画室闹。

    游客挤在圣心大教堂前的台阶上，有人弹着吉他，有人着萨克斯，扮作小丑的艺人在人群中穿梭。

    贺晚恬寻了个僻静角落坐，支起画架。

    维拉妮卡见她独自一人，便也挨着她坐画速写。

    “kathere，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我喜一个人。”她说。

    “骗人。没有人会真的喜孤单。”

    远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史芬跑了过来，在她另一侧坐，朝她笑了笑，说了一句意大利语。

    贺晚恬没听懂，维拉妮卡在后低声翻译：“他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贺晚恬礼貌地了声谢。

    史芬没有离开。

    他坐在一旁，翻一页速写本，画上两笔，又频频停。

    维拉妮卡在旁边偷笑，用笔又戳了戳贺晚恬的胳膊，了个“你看吧”的型。

    贺晚恬假装没有看见。

    夕缓缓沉落，游客渐渐散去。

    贺晚恬收起画架，站起，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走吧。”她对维拉妮卡说。

    维拉妮卡伸了个懒腰起，史芬也跟着站了起来，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

    维拉妮卡朝他狡黠地眨了眨。

    街边的咖啡馆亮起灯，面包店开着门，空气里飘着黄油的香气。